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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江农垦总局辉煌历程
2015-12-12 11:31:04 来源: 天下口碑 作者: 【 】 浏览:369888次 评论:0
 
导读:黑龙江农垦总局辉煌历程黑龙江农垦总局,人们又喜欢称它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和北大荒,,它的历程需要通过历史长河来回顾: 北大荒垦区农场的厉史沿革一: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历史北大荒,原本泛指东北原始大片荒原,为世界三大黑土带之一。现在的 北大荒的范围逐渐缩小..

黑龙江农垦总局辉煌历程

黑龙江农垦总局,人们又喜欢称它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和北大荒,,它的历程需要通过历史长河来回顾:

北大荒垦区农场的厉史沿革一:

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历史

北大荒,原本泛指东北原始大片荒原,为世界三大黑土带之一。现在的 北大荒的范围逐渐缩小,一般是指黑龙江省的松嫩平原、牡丹江平原和三江平原一带的亘古荒原,其中犹以三江平原最具代表性。历史发展到今天,北大荒的概念已成为黑龙江垦区的专有特称。

北大荒地处北国高寒地区。当年,这里荆莽丛生,泡沼遍地,野兽出没,渺无人烟。寒冷和“鬼沼”使这里成为恐怖蛮荒之地。许多文人墨客曾这样描写北大荒的冬天:“呼气为霜,滴水成冰,赤手则指僵,裸头则耳断……大烟炮过后,时见雏鹰跌落于林下,孤狼陈尸于河谷,古泉咽涩,大江断流……”北大荒自然条件十分恶劣,要想在此立足谈何容易!正如当代著名作家聂绀弩在《北大荒歌》中所写:“不有天神下界,匠星临凡,天精地力,鬼斧神工,何能稍改其面庞!”

北大荒的垦殖,大约可以追溯到辽金乃至秦汉时期。但是有组织的开发则始于明清之时。明洪武年间,朱元璋推行“足兵、屯田、备边”之策;清初,沙俄入侵,清王朝多次颁布“招垦令”,实行“旗丁”制,屯垦于黑龙江流域,以强防务。康熙二十三年(1684年)康熙帝“令征罗刹(俄罗斯)之兵,筑城屯田,永驻爱珲”。嗣后,便继之以民国的放荒垦殖,日本侵略者的移民开拓……历代统治者终因无法克服的矛盾,均以最后的失败而告终。只有共产党领导下的人民和人民军队,才真正成为这块土地的主人。它的开发,不仅远胜于长江三角洲的规模之巨,艰苦之卓绝,就是与俄国的西伯利亚、日本的北海道和美国西部的开发相比,也毫不逊色。

一部北大荒的开发史,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一部军垦史。

佳木斯为什么成为北大荒的中心?这是因为,佳木斯市是三江地区的中心城市,

作为新中国农垦事业奠基人的王震将军,他亲率359旅在陕北南泥湾开荒种地,保证了陕北军民口粮的保证。

1945年,抗日战争后期,三五九旅,分为两个梯队:第一梯队由王震旅长带队,由延安打向湖南,成立了湖南自卫军。第二梯队刚准备接应出发湖南,“八一五”光复,日本投降。党中央命令三五九旅第二梯队开赴东北,第二梯队六千多人的部队,改南下为北上,从延安昼夜行军赶赴东北。先后解放了密山、虎林、宝清等地。又沿佳木斯、方正,向哈尔滨挺进…。

1946年3月,苏联撒军后,进军东北三五九旅所属部队,军管了哈尔滨。 同年,还在三江地区剿匪,反复和国民党争夺哈尔滨和三江地区。

1947年1月,被改编为东北民主联军独立第1师;又参与了攻占哈尔滨、攻占合江等战斗。

当中国共产党在解放战争中,转入反攻地位时,东北民主联军独立第1师与独立第3师合并后,又吸纳了“东满独立师”,合编为东北野战军第10纵队。

1948年11月,第10纵队又改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7军,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 抗美援朝战争爆发后,部队于1951年2月进入朝鲜战场,军长曹里怀,政委李人林。1954年9月回国,驻防雷州半岛,1960年移防湖南衡阳。1970年北调陕西。

1985年,第47军改编为第47集团军。

1949年, 三五九旅进军湖南苐一梯队,由王震率部进军新疆,该部后成为驻新疆部队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

1954年起,铁道兵司令员王震同志领导部队进军北大荒,掀起军垦热潮。

1958年起,从合江农垦局、东北农垦总局、黑龙江省生产建设兵团到黑龙江省农垦总局,机关驻地几十年都在佳木斯。2000年总局才搬迁到省城哈尔滨。时至今日,在佳木斯市及周边行政区内,还有3个国营农场管理局及所属场、队。

其间,1961年4月,周恩来总理指示农垦部建国家商品粮基地,1963年,中共中央和国务院决定成立东北农垦总局,辖东北局黑、吉、辽三省农垦,成为国家商品粮基地。由于种种原因,最后只有农垦部在黑龙江直属农场组成东北农垦总局。这三年立项中间,从中共中央、国务院到农垦部,都确认东北农垦总局设在佳木斯市,而沿革到兵团时期。

回顾兵团历史要从解放战争胜利说起。

东北抗日战争胜利后,遵照党中央、毛主席关于“建立巩固的东北根据地”的重要指示,1947年开始创建第一批公有制机械化农场,拉开了开发建设北大荒的序幕。随后,陆续有7批复转官兵来到垦区,共计141 020人。

1948年冬,东北解放战争中负伤致残的荣誉军人达10余万人,先后创办了一批荣军农场,如分散在绥滨、富锦、伊兰、汤原、鹤立等地荣校的1 100余人,于1949年11月创办了鹤立荣军农场,当时开荒21 252亩。接着,东北军区政治部解放团相继在香山、孟家岗、二龙山、宝泉岭、铁力、勃利、笔架山和东西火犁组建了7个农场,其中有解放军干部、工勤人员、警卫战士约4,000余人,国民党部队被俘、投诚、起义人员约1.4万人。自1952年起,各解放团农场由供给制事业单位转为薪金制企业,解放军官兵集体转业。

1952年,毛泽东主席下达命令,把部份野战部队转为建设部队.

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命令(节录)

中国人民解放军已胜利地完成了解放中国大陆的伟大事业。中国人民志愿军与朝朝鲜人民军并肩作战,挫败了美帝国主义的侵略计划,把他从鸭绿江边,打回到到三八线。抗美援朝、土地改革、镇压反革命三大革命运动取得了伟大的胜利。物价保持了稳定,工农业生产获得了很大的恢复。反对贪污、反对浪费、反对官官僚主义的爱国革命运动,正在全国范围内,以空前巨大的规模开展着。全国军军民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之下英勇奋斗所获得的这一切胜利,为我们祖国的国防建建设和经济建设铺平了道路,为建立一个独立、自由、繁荣、富强的新中国奠定定了基础。

我们人民解放军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之下,从创建之日起,就具有高度的爱国主义义和国际主义精神,本着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英勇奋斗,艰苦奋斗。今今天,我们人民解放军,将在已有的胜利基础上,站在国防的最前线,经济建没设的最前线,协同全国人民,为独立、自由、繁荣、富强的新中国而继续奋斗!

为此目的,除各特种兵和大部分陆军,应继续加强正规化,现代化的训练,警惕惕地站在自己的战斗岗位,保卫祖国国防外,我批准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师转转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师的改编计划,将光荣的祖国经济建设任务赋予你你们。你们过去曾是久经锻炼的有高度组织性纪律性的战斗队,我相信你们将在在生产建设的战线上,成为有熟练技术的建设突击队。你们将以英雄的榜样,为为全国人民的,也就是你们自己的,未来的幸福生活,在新的战线上奋斗,并取取得辉煌的胜利。你们现在可以把战斗的武器保存起来,拿起生产建设的武器。当祖国有事需要召唤你们的时候,我将命令你们重新拿起战斗的武器,捍卫祖国。

此令

主席 毛泽东

一九五二年二月

(选自《农垦工作文件资料选编》,农业版社1983年版)

根据毛泽东主席令,其中农建二师转为建设师.

1954年8月,农建二师转移到黑龙江省密山地区开垦。经省政府批准,分别在集贤、富锦县境内,以团为单位建立农场。

1955年10月,经黑龙江省国营农场管理厅批准,二九O团在绥滨县建立二九O农场,二九一团在集贤县建立二九一农场,二九八团在铁力县建立了铁力农场。

1954年3月,刚从朝鲜战场胜利回国的志愿军铁道部队第五师,分别开赴黑龙江省,抢修汤旺河森林铁路。5月,王震司令到部队视察,发现驻地附近荒地很多,土质肥沃,并了解到虎林、密山、饶河一带有大片荒原可开垦,就萌发了开发北大荒的宏愿。

1955年元旦,第一个以铁道兵部队番号命名的农场——八五O部队农场在虎林县西岗建立,当年春开荒14.4万亩,盈

利5万元。

1955年8月14日,王震向党中央和中央军委提呈《关于开发北大荒问题》的报告,毛泽东主席圈阅,彭德怀在报告上批复。铁道兵为落实报告成立了领导小组,各师团的复转官兵组成班、排、连、团的建制。

王震关于开发北大荒问题

中央的报告

我向黄克诚同志报告铁道兵的工作情况时,交谈过铁道兵的特点、任务和建设方针等问题。在总参集训时,听了彭副主席关于储备经过训练的后备兵员问题的指示。同时,根据我在学习五年计划中所得到的体会,谨提出关于铁道兵准备预备官兵,举办国营农牧企业的建议和请示:

三、铁道兵部队经过劳动锻炼,将成为熟练的劳动生产军,它的官兵多数亦将成为有技术能力的人员。三、五年内大部分逾龄的但有战时抢修经验的连排级干部将由铁道兵军官学校的毕业生来替换,老兵每年亦约有二万二千人将由义务兵来替换(军士要延长服务一年)。这些逾龄军官和服役期满的士兵绝大多数都要求就业。同时,据许光达同志谈,装甲兵驾驶兵的训练,仅油料和摩托的消耗,每个驾驶士兵就要一万元,他们今年冬季就有三千个熟练的驾驶兵需要复员安插。为着满足这些人的就业要求,为着使这些掌握技术的人不致因为找不到合适的职业而荒废他们的技术,因此我建议铁道兵在黑龙江省的密山、虎林、饶河三个县的境内,举办一个综合性的半机械化的农牧业企业,开垦那里的一千万亩以上的荒地。东北地区天气较冷,每年有六个月的农闲时间,把这样的农牧场组织起

来了,每年至少用三个月的时间来进行军事、政治的训练,以培养有素养的有经验的后备军官和有技术的士兵。因此,这种开垦荒地的农牧场既可适应储备后备官兵的要求,又能符合国家发展经济的需要,对国防建设和经济建设都是有利的。

四、密山、虎林、饶河这片大荒地,日本占领时期,日本人曾经作过调查和勘察,并有开拓团开垦过,现在黑龙江省土地勘测局又继续作了勘测;这里有驻过关东军十万人的营房,现在墙壁还可利用;开垦这片荒地的主要工程是排水工程和必要的灌溉工程。根据水利部的初步估算,有三千万到四千万的土方,如果能将铁道兵一九五五年到一九五七年收入的工程费一亿元用于投资,则到一九六○年就可使一千万亩地投入生产,那时就可以年产粮食达三十亿斤,除去供应约二十万生产人员及其家属和牲畜的用粮外,可余商品粮食二十五亿斤,这个农牧企业到第六年的纯收入可达一亿元。去年铁道兵已在这个地区组织了一个农场,将复员官兵八百余人和修森林线的劳改队五千余人,并已投资五百万元,今年计划开垦荒地二十五万亩,种植二万五千亩,已盖好了能住一万人的房子。在这个基础上,加以扩大和发展,五年或六年内开垦一千万亩荒地的计划是可以达到的。为备战修水利工程计,建议铁道兵扩编一个预备师,把铁道兵挖土挖泥机械用在这里也是合算的。

一九五五年八月十四日

(节选自选自《农垦工文件资料选编》,农业出版社1983年版)

1956年6月1日,八五0二部队农场成立.

1956年6月6日,王震以铁道兵司令员和中央农垦部部长的双重身份参加在密山召开的铁道兵农垦局成立大会,任命王景坤为局长,刘伯增、霍大儒、王余音、向俊选为副局长。

自1956年6月29日起,铁道兵二、三、四、五、六、九、十一师的复转官兵共1.74万余人,先后从南方来到北大荒,除八五O农场外,又建起八五一、八五二、八五三、八五四、八五五、八五八、八五九以及原八五O农场。12月,接收省划给的金沙农场、永安农场和军委总后勤部划给的牡丹江军马场作为畜场共计12个农牧场。1957年,又接收公安系统划归的密山、青山农场以及牡丹江青年垦荒队组建的青年农场。至此,铁道兵农场群职工达2.28万人,人口达6.7万人,拥有拖拉机960混合台,耕地260多万亩,播种107.6万亩,收粮6 275万公斤。同时,建房32万平方米,筑路200多公里,架线240多公里,完成水利工程72万多立方米,为三江平原的开发建设做出了重要贡献。

关于发展军垦农场的意见

(一九五八年三月二十日成都会议通过。四月八日政治局会议批准)

正文: 一、军垦既可解决军队复员就业问题,又可促进农业的发展,在有些地区还还可以增强国防和巩固社会治安。因此,在有大量可垦荒地、当地缺乏劳动力、又又有复员部队可调的条件下,应该实行军垦。

二、军垦的组织形式,一种是首先组织军垦农场,然后逐步转变为国营农场;另一一种是一开始就组织国营农场。军垦农场的经营,应该以农业为中心,同时结合经经营林业和畜牧业,农林牧产品加工工业。在一定的条件下,还可经营运输业和建建筑业。

三、军垦经费应从三个方面解决:1.军委支援;2.农垦部门投资;3.军垦农场积累累。在开始建立军垦农场时,军垦农场的经费必须有军委的支援和农垦部门的投资资。在军垦农场已经建立起来,并打下了经济基础的条件下,开荒发展农业生产的的经费主要应依靠军垦农场本身的积累。

四、军垦农场的领导关系。在建立军垦农场的初期,应保持军队的领导关系,以利利军队帮助建场,同时还应受农垦部和地方的领导。待建场完成后,则由农垦部和和地方领导

无论建场初期和建场完成以后,均应以地方领导为主。

(选自《农垦工作文件资料选编》,农业出版社1983年版)

节名:向捍卫祖国与建设祖国的战士致敬

——1958年4月12日王震在密山向转业军人所致的欢迎词

正文:同志们:

请让我首先代表人民解放军总部、代表农垦部全国农牧场50万职工向同志们表示慰问和热烈的欢迎。

现在的国际形势是东风压倒了西风,以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阵营的力量已超过了帝国主义阵营。我们的国家已经胜利地完成了第一个五年计划,现在全国人民正在鼓足干劲执行更宏伟的第二个五年计划。在这样的国内外形势下,人民解放军要有一部分官兵转业到工厂、国营农场和农业社,参加社会主义建设。

我们怎样来参加社会主义建设呢?党中央、毛主席号召我们,要做到多快好省,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就是多开工厂,多生产,多修水利,多开荒地,多打粮;快就是争取时间,“一寸光阴一寸金”,建设也要像你们在战场上打仗一样,要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好是质量好;省是少花(化)钱多办事,不花钱也办事。鼓足干劲,也就是鼓足革命干劲,反掉五种邪气——官气、暮气、阔气、骄气和娇气,树立建设社会主义的正气。我们过去成绩是伟大的,但是有缺点,这就是十个指头有九个好的,可能有一个指头有毛病,沾染了一点五气,有毛病就要治,最好治法是大鸣大放大辩论大字报。全民整风反掉右派又反浪费,反保守,烧掉五气。这样,六亿人民就都鼓起干劲来,步伐整齐了,力量也就更大了。力争上游就是比先进、学先进、赶先进。(讲到这里,大家呼口号:拥护党中央!拥护毛主席!作到多快好省!鼓足干劲!力争上游!)

大家来开垦北大荒,这个任务是很艰苦的。可是,在这里盘踞了14年的日本帝国主义者,被苏军消灭了,日本强盗蒋介石匪徒,都被我们消灭了,现在这里没有人烟的地方,我们盖了房子开了荒。能完成艰苦任务,就能得到光荣,英雄的人民解放军是能战胜艰苦困难的。

你们都是当排、连长的,也有当过营长的,我也当过排、连、营长。同志们!在战场上打冲锋的时候,排、连、营长冲锋是在部队的前头呢?还是跟在部队的后面呢?(大家一齐高声回答:在前面!)对!应该在前面,那末开垦北大荒呢?(齐答:也该在前面!)遇到艰苦困难怕不怕?(答:不怕!)苦战三年行不行?(答:行!)那好,我们能有这样的干劲就好了,干劲再加上钻劲,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北大荒就会出现现代化的国营农场。

谈到困难,目前就有一个具体问题需要解决。来到密山的转业军人很多,汽车运不过来,有的同志建议:不坐汽车、走路,走上三天四天就到了自己的农场,早走早到,早到早生产。我看这个建议很好,有革命干劲,不知道大家同意不同意?(齐声回答:同意!)同意,明天早晨就出发。

同志们!你们有的带来了爱人、孩子,还有的在火车上生了孩子。这些孩子长大后,就比我们这一代强了,又有文化又有知识又有光荣历史,他们将会向别人讲故事说:我的爸爸当过红军、八路军、新四军、解放军、志愿军,又是开垦北大荒的先锋队,我是在火车上生的。同志们!开垦北大荒是千千万万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一件,是一件艰苦的工作,党和国家交给我们的艰苦工作,这是我们的光荣。我们是为了祖国为了子孙万代的幸福。同志们中间,有的没有爱人,还是“单干户”,同志们!这是不是问题呀!(大家答:是问题,有人答是大问题。)对!是问题。但这是个能够解决的问题。有好多初中、高中毕业的女学生写信给我们,要求建设北大荒,她们来了以后,也都是“单干户”,过上二三年,还能不“合作化”吗?不过姑娘们都爱英雄、爱模范、想要找个好爱人,就得在工作中鼓足革命干劲,做出成绩。同志们说对不对?(齐答:对!)

我是来欢迎同志们的。希望同志们保持光荣,发扬光荣,功上加功,开垦立功,在生产战线上锻炼成为又红又专的人。祝你们家庭和睦美满,好好教育儿女也学习你们当英雄。同志们!我们在和平劳动中,还得保持警惕,如果帝国主义分子发了疯,敢来侵犯我们,那我们就可重新拿起武器来,保卫祖国,保卫世界和平。

同志们!我们永远要做保卫社会主义祖国、建设社会主义祖国的战士!祝同志们健康!祝同志们胜利!

(选自《中国农垦》1958年第5期)

1958年1月24日,中央军委发出《动员十万转业官兵参加生产建设》的指示,解放军各军兵种机关、部队、院校的**军人8.15万人,迅即从全国各地向黑龙江省进发,主要去向为铁道兵农垦局所在的密山地区6万余人、新成立的合江农垦局所在的萝北地区1.7万余人和省属国营农场系统4 500多人,连同随行家属、非军籍职员、未成年军人子弟、军人下放“右派”和热情而来的青年学生等,号称10万。在8万多转业官兵中,排以上干部6万人,营以上干部1 200人,其中有7个预备役师、2个预备医院和志愿军后勤部所属的2个兽医院。在**军人中,有参加长征的老红军,有身经百战的师、团指挥员、有战斗英雄、有先进模范等。由上甘岭战役而闻名的十五军,就有1 200余人转业至合江垦区汤原农场。10万大军按照当时“边开荒、边生产、边建设、边积累、边扩大”的方针,在三江平原辽阔的土地上,展开规模宏大的垦荒战斗。据统计,到1959年,经萝北县的延兴、军川、名山、江滨、青年农场、七台河市的北兴农场、同江市的勤得利农场、虎林市的云山农场、宝清县的龙头农场和杜蒙的绿色草原牧场耕地面积达642万亩,粮豆总产量和上交商品粮均比1957年增加1倍以上。

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成立东北农垦总局的决定

中发〔62〕607号

一、为了加强黑龙江省东部地区现有国营农场的领导,提高劳动生产率和粮食的商品率,开发三江平原,建设商品粮基地,更有利于农林牧副渔的综合经营,特决定成立东北农垦

总局。

二、东北农垦总局是农垦部的直属局,是农垦部在东北地区的派出机构;同时受中共中央东北局和黑龙江省委的领导。东北农垦总局的任务是直接领导和管理农垦部直属的牡丹江

农垦局、合江农垦局所有企业。

三、东北农垦总局设在佳木斯市。总局成立后,撤销牡丹江农垦局和合江农垦局。总局机关编制暂定三百人,从撤消的两个农垦局的人员中调用(物资仓库、供应站人员在外)。现

有供应站、机械修理厂都不变,一切物资供应工作和供应渠道,也仍保持现状。

总局下设立若干分局。分局是总局的派出机关,只管农场的企业行政管理工作,不是一级经济核算单位。

总局、分局机构建立以后,现有各总场有的撤消,个别保留,有的改为农场,实行农场、生产队两级管理,以农场为独立的经济核算单位。一个农场的规模不宜过大,以便于经营

为原则。

四、为了统一党、政领导,决定将原属牡丹江专区管辖的虎饶县划归合江专区领导,同时在分局所在地建立区一级党政机构(建立区委和区公所)。

五、东北农垦总局建立的步骤,可以是从上到下,也可以从下到上,应力求不影响各个农场冬季的备耕工作。

六、东北农垦总局局长、副局长列入中央管理的干部名单,由国务院任命。

七、决定将完达山林区划归东北农垦总局经营管理。关于完达山林区的开发以及东北农垦总局和东北林业总局的工作关系,按中央、国务院“关于东北农垦总局与林业总局相互协

作的几个问题的规定”执行。

一九六二年十一月十八日

(选自《垦农工作文件资料选编》,农业出版社1983年版)

1966年3月,沈阳军区所属部队10 769名干部战士分批复员转业到黑龙江省29个边境农牧场插队,其中东北农垦总局6 236名,省农垦厅黑河所属农场4 098名,省水产局扶远渔场339名,组建了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黑河农建一师和合江农建二师,共辖9个团、24个营、94个生产队,后来,又组建了萝北、虎林、饶河、宝清、七星等5个团52个连队。

1968年6月18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正式成立,将原东北农垦总局所属农场和省属部分农场合编为5个师下辖58个团。1969年,在三江平原东北部的扶远荒原新建第六师。同年,组建反修营。1970年组建五十七团,1973年组建六十八团。兵团8年,共有大批的全国各城市的知青加入了北大荒的建设,他们为兵团的发展作出了不可磨灭的功勋,兵团8年,共修建改造2 100多公里砂石路,100多座永久性桥梁,5 000多公里土路联结成网。特别是二扶公路的修建,全长135公里,1969年11月竣工,对边陲的开发、边防战备和沟通扶远、饶河、同江、富锦以及农场与内地的联系发挥了重要作用。

1976年2月25日,根据党中央、国务院的批复,撤销生产建设兵团,成立黑龙江省国营农场总局。

二.为何要组建沈阳军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

组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的工作,1965年秋即已开始。当时鉴于苏联对黑龙江省边境地区不断进行武装挑衅,经东北局向中共中央提出报告,建议组建带有半军事性质的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1968年,经毛泽东同志批示,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中央文革小组联合发出《关于建立沈阳军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的批示》,同意筹建小组关于筹建情况的报告。1968年7月,黑龙江省革命委员会、省军区,在哈尔滨市召开大会,宣布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正式成立。

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的任务是“配合边防部队和边境广大革命群众,共同建设强大的政治边防,确保祖国反帝反修前哨的安全”,“同时进一步开发边疆,建设边疆”。这个任务概括起来为四句话:“屯垦戍边,反帝反修,保卫边疆,建设边疆”。

兵团的管理体制,根据中共中央《关于建立沈阳军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的批示》中指示,东北农垦总局的建制,划归沈阳军区。由沈阳军区委托黑龙江省革命委员会和省军区领导。东北农垦总局所属农场与黑龙江省某些省属农场、黑河农建一师、合江农建二师,合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

谭震林同志关于组建生产建设兵团问题的指示(节录)

黑办秘发(66)3号(记录整理,未经本人审阅)

1月15日上午,谭震林同志召开会议,专门讨论了黑龙江省组建生产建设兵团问题。参加会议的有中央各有关部门负责同志。谭震林同志在听取了各单位的汇报以后,作了如下指示。

东北局向中央提出了一个报告,关于组建生产建设兵团问题,今天召集大家来开会,就是讨论这个问题。搞生产建设兵团这个办法很好,我赞成。领导关系和其它问题都好解决,主要是谁投资的问题。是农垦部出钱,还是总参出钱,还是省委出钱。不能列为专案,专案搞多了,就会冲乱国家计划。上次中央工作会议已经明确,在第三个五年计划期间,一个专案不搞。(周荣鑫同志:上次中央工作会议,你们省委来人参加,这个精神都知道嘛。)所以我在报告上批了几个字“要搞专案、等于不办”就是这个意思。黑龙江的想法和我们的想法不一致,思想上没有搞通,总想搞个专案,要几个亿。(汪家道同志:省委对备战工作和边防建设很重视。)重视是重视,就是要钱,一个人八百元,总理给定的标准平均每人投资是五百元,贺总讲的是四百元,老总都讲了,还有什么话说呢?

是新建场队,还是插场插队,这是个关键性的大问题。包括你们谈的不打乱连的建制,恐怕还是插场插队好,这样生产技术问题好解决,有些技术兵插到队里去,有人带一下,生产技术很快就能学会。经费问题也好解决,用不着新增加多少拖拉机、多少农具,打起仗来,走一批人还可照样坚持生产。如果新建场队,生产技术不好解决,经费有困难,四五百元是不够的,都去集中搞训练,吃饭问题义不好解决。建个生产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般需要三年,如果逐渐的搞,盖房子可以利用农闲时间,大庆盖房子把工资计算在内,平均每平方米二三十元,生产队自己盖房子,工资不计算在内,每平方只需九元钱。是不是可以确定以下三条:第一,插场插队;第二,在农场里搞三分之一的基干民兵,搞三分之二的一般民兵,至于发多少枪,武装多少民兵,由总参和省军区去搞;第三,明确布局的重点,由总参和省军区定点,提出要求,设几个点,设在那里,设多少人,具体时间、地点由东北农垦总局根据条件去安排。总之,只要不列专案,不要钱,怎么办都好,我都赞成,如果要钱,那就行不通。

兵团的司令部不必单设,省军区的司令部就是兵团的司令部。(汪家道同志省军区不好承担,编制也有限)。可以不增加编制,暂时搞个过渡性的,省军区的领导干部兼任生产兵团的领导职务。

生产兵团不仅要搞边沿地区,还要把大兴安岭搞起来,这才是个完整的地区。打起仗来内蒙只能顾西面,东面要归你们黑龙江指挥,那里是个很好的地方,你们的打算要把内蒙东部计划在内。这样边防线不是三千多公里,而是四千多公里了。东北农垦总局搞一个师,黑河地区搞一个师,嫩江地区再搞一个师。(张林池同志:嫩江有劳改农场。)劳改农场怕什么,打老毛子都可以拿枪,他们毕竟是中国人嘛!三万人可以全部放到边境去,不要怕跑过去,跑几个投机倒把的有什么关系!打起仗来他们是搞维持会的,不叫他们搞怎么能行呢?也不要怕泄露秘密,只不过讲有几个农场,有多少民兵。从你们的布局来看,把兵力都摆在一线,不叫敌人进来,这与主席思想是不相符合的,主席的指示是把敌人放进来打。(汪家道同志这不仅是军事布点,还考虑了边疆建设问题。)从建设上看。生产兵团既要搞农业,又要搞林业,又要搞民兵。边境地区的农场、渔场、军马场都要逐渐交生产兵团统一经营。抚远渔场要划给生产兵团,军马场要作为兵团的骑兵部队,森林警察也要包括在兵团之内,打起仗来,光守那么几棵树有什么用。

在连排干部里有没有在朝鲜打过仗的?(张林池同志:每个生产队(连)平均有一个有战斗经验的骨干。)力量很强嘛,还要注意一个问题,东北农垦总局原来还有一千多名转业干部,现在当工人,这些人年龄大、资格老,新的当干部、老的当工人,搞不好就要闹意见,原来的只要合适,也可以提起来当干部。

东北局这个报告,要用正式文件批回去,要具体一点,不留漏洞,有些问题要定死,包括经费、机械、住房问题等等。(张林池同志:需请批给110台拖拉机。)由计委安排并尽早拨下去第三季度太迟了。这个批复文件由姜齐贤同志、张林池同志、汪家道同志三人负责起草,然后征求计委、总参的意见,我们再批发。

中共黑龙江省委办公厅秘书处

1966年1月19日印发pingi

组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

1968年,根据毛泽东主席批示,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命令沈阳军区以原东北农垦总局所属农场为基础,组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在黑龙江省边境地区执行“屯垦戍边”任务。兵团历经九年近三千个日出日落,1976年完成其“戍边”使命后,建制撤销,被改编为黑龙江省国营农场总局……岁月如梭,弹指间已是三十多年过去了,当年的一些农垦老战士已长眠于历史的岁月之中,当年的54万风华正茂的城市青年,无论是返城还是“扎根”者,也多已两鬓白,儿孙绕膝。沧海桑田,高岸为谷。许多住事或许只能在人们的追忆中才能找寻得到,但是回首当年的冰霜雪雨,仍然会令许许多多的健在者感奋不已,并以此经历为终生的自豪。

一、中苏边境线长达7 500公里。这条边界线,完全是十九世纪中叶后沙俄趁中国“大而弱”之时,通过武装侵略强加给我国清朝政府的不平等条约划定的。通过武力强加给清朝政府的不平等条约,沙俄共侵占我国领土总面积达150万平方公里之多。1968年中苏边境线中,在东段的黑龙江省就长达近3 100公里。(水界2 780公里,陆界260公里)在黑龙江、乌苏里江两条界江中,有大小岛屿1 152个,按主航道中心线分,在苏方一侧的538个,在我方一侧的614个。但在苏制十万分之一的地图上,将属于我方的岛屿划入苏方的多达531个。 新中国成立之初,中苏两国建立并保持着良好的国家关系。斯大林逝世后,赫鲁晓夫上台推行霸权主义,1959年,擅自撤回援助我国建设专家,撕毁多项援建项目合同,在中苏两国边境陈兵百万,并不断进行武装挑衅,中苏关系急剧恶化。在这种形势下,中国坚持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与苏联进行了有理、有力、有节的斗争。

当时,中国属于以苏联为代表的“社会主义阵营”,苏美两个超级大国为争夺势力范围,正处于冷战状态,因此美国敌视中国并进行全面经济封锁,其B-52战略轰炸机携带热核武器不断在我辽东半岛、山东半岛以东海面进行示威飞行。

1965年秋,中共中央东北局鉴于中苏边界日趋紧张的局势,向中央建议组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1966年3月,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所属的10 769名复转官兵(史称“66.3”复转官兵)分批到达黑龙江边境的29个农(牧)场,组建了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农建第一师和第二师,共辖9个团的24个营94个生产队。

“文化大革命”开始后,国内外形势不断变化,为固边卫国,1968年6月18日,***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中央文革以“中发[68]98号”文件发出了“关于建立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的批示”。毛泽东主席在这份文件上做了批示(史称“六一八”批示)。同意将原东北农垦总局和省农垦厅所属的农场以及农建一师、农建二师合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生产建设兵团,执行屯垦戍边任务,意在在边境地区的黑河、佳木斯、牡丹江各战略要点,对苏进行战略侦察,同时在特殊时刻抗击、歼灭入侵者。后来的事实证明,党中央的这一决策是正确的。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成立不到七个月,即1969年3月2日—3月17日,暴发了震惊世界的中苏珍宝岛事件。

二、为了防止苏联对我国的突然袭击和地面武装入侵,1968年6月30日,沈阳军区党委根据***中央“六一八”批示,成立沈阳军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从军区司令部、政治部、后勤部抽调精干人员,组建兵团司令部、政治部、后勤部,从沈阳军区各野战军、旅大警备军、炮兵、工程兵等单位抽调部分有实战经验的指挥员,分别担任兵团各师、团的主官和师团机关领导。当时,身经百战的老红军李少元少将(军区副政委兼任兵团政委)、颜文斌少将(任兵团第一副司令员,主持兵团工作)、程克廉(任兵团政委)等三千余名军官接到命令后,均在第一时间内从四面八方开赴屯垦戍边的战斗岗位,会同原东北农垦总局部分领导,率领兵团全体指战员以及职工家属,承担起屯垦戍边的伟大历史使命。

1968年7月到1969年5月,北京、上海、天津、杭州、哈尔滨、齐齐哈尔、牡丹江、宁波等大中城市的五十余万名血气方刚的高中、初中学生,纷纷响应毛泽东主席“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指示,先后报名来到兵团加入到解放军的序列,屯垦戍边,报效祖国。

就在知识青年来到兵团的同时,兵团党委根据屯垦戍边的实际需要,经黑龙江省革命委员会、沈阳军区、中央批准,在同江、饶河、抚远“三江平原”的千里荒原上,以原七星等4个团(场)为基础,组建兵团第六师,师部驻七星。紧接着,从兵团其他各师集中最大精锐力量,抢修二龙山至抚远长达320公里的边防公路(史称“二抚公路”)。在二抚公路沿线两侧选址新建六十团(今前进农场)、六十一团(今创业农场)、六十二团(今红卫农场)、反修营(今前锋农场)。各团在严冬中边组建边安置城市知识青年。

从1968年底到1969年初,兵团司令部依据作战预案,按中国北方乙种步兵师编制标准,组建战备值班营35个,每个步兵营编制500余人;战略值班连163个,每个连130人;组建367个武器排;兵团战备值班总人数达2.2万余人。上述人员共装备步枪8000余支、冲锋枪4000余支、轻机枪630挺、“12.7”高射机枪45挺、“六零”迫击炮210门、“八二”迫击炮110门、“七五”无后坐力反坦克炮130门、“七六”加农炮30门、火箭筒320具以及部分轻武器,弹药装备约一个基数。按照作战方向任务组建的武器营,在北安、黑河方向,兵团一师6个营;在鹤岗、萝北方向,兵团二师8个营;在宝清、饶河方向,兵团三师5个营;在牡丹江、密山方向,兵团四师9个营;在双山、齐齐哈尔方向,兵团五师3个营;后组建的兵团六师4个营。

珍宝岛事件之后不久,苏军在中苏边界大量增兵,部署在亚洲地区针对中国的总兵力达一百万人,坦克二万余辆,飞机三千多架,并在黑龙江对面纵深组建两个空运突击旅,其中一个部署在我黑河地区对面苏境内,一个新的武装入侵在孕育之中。面对严峻的态势,1970年底,沈阳军区进一步加强了兵团戍边建设步伐。在原武装力量的基础上,又组建了一个步兵团(二十六团),驻佳木斯万宝地区;在汤原组建炮团(六十三团);在大庆以及兵团和师司令部驻地等要点目标区,分别组建了21个高炮连、8个警通连,武装人员递增到四万人,补充重机枪234挺、“三七”高炮84门、“一二二”榴弹炮18门,进一步增强了兵团的戍边力量。

由于兵团是准军事单位,所以为了保密起见,兵团为所属各师分别用“建“设”“钢”“铁”“边”“防”六个字编了信箱,即一师为“建字100信箱”,二师为“设字200信箱”,三师为“钢字300信箱”,四师为“铁字400信箱”,五师为“边字500信箱”,六师为“防字600信箱”。各团依本师分配的顺序号形成自己的对外称呼,如四师四十团对外称“铁字408信箱”,团属各连对外均称“分队”,如当时四师四十团十二连,对外称“铁字408信箱52分队”。

三、武器分队组建后,利用农闲和冬季,抓紧对武装战士进行必须的战术、技术基础训练,保证战士在具备战时需要的基本素质。如射击、投弹、刺杀、爆破、土工作业、“三打”(打飞机、打坦克、打空降)、“三防”(防原子、防化学、防细菌)等。期间特别重视对班长、排长和技术骨干的集中轮训。从1969年至1972年,仅兵团和各师在教导队办培训班就达210期,训练干部2154人,培训骨干2万余人次。

1970年11月24日,毛泽东主席向全军发出“不当老爷兵”,进行野营拉练的号召。全军各部队迅速掀起野营训练热潮。兵团根据预定作战方案,成立了以兵团司令部副参谋长鲍鳌、后勤部副部长顾延邦为前的拉练指挥部,兵团二师(宝泉岭)、三师(红兴隆)、四师(密山)各组建了1 500人的武装拉练团,进行一个月的冬季千里野营拉练。其他单位,就地组织拉练。

经过短暂的准备,兵团拉练于当年12月中旬开始。二师从宝泉岭出发,经鹤岗、汤原在佳木斯南猴石山地区与兵团指挥部会合宿营;四师在密山集结,经林口于12月底与兵团指挥部和二师拉练团在牡丹江北20多公里的柴河地区会师。1991年1月1日凌晨2时许,指挥部和四师拉练团,冒着零下30多度的严寒,踏着20多厘米厚的积雪,从柴河出发,经牡丹江市,拉练8个小时,行军40多公里,到达海林县西南的放牛沟宿营。

在拉练计划中,本没要求女战士参加。但是四师许多女战士纷纷咬破手指写血书要求参训。因此经四师司令部批准,挑选了部分女战士参加千里野营拉练,在拉练团的每个连编入一个女战士班,极大的鼓舞的拉练官兵的士气。

拉练1991年1月中旬结束。拉练结束后,参训的一大批指战员受到了兵团的表彰。对此,英国有军事评论家称:“中国在黑龙江边境地区,组建了一支很强的准军事部队。”

1971年,兵团进一步加强了武装部队的力量,扩编武装连队130余个,武装总人数达到7万余人,并本着“平战结合”的原则,加快了战场建设步伐。兵团6个师的后方基地建设初具规模。建设战备仓库、宿舍、医院2.5万多平方米,永备作战坑道500余米。在边境地区前沿要点,构筑了相当数量的野战工事和战斗连队(村)。构筑守备工事,加强有线和无线通信建设,在防区内增修机动道路5500公里,基本保证了屯垦戍边的需要。

四、鉴于当时的国际形势需要,兵团虽然把戍边任务放到了重要议程,但屯垦任务并没有松懈。1969年初,兵团组建刚就,便组建了兵团第六师,新建4个团,全力开发位于三江平原腹地的抚远荒原。新创建的六十一团,当年垦荒6万余亩,1970年达到15万亩,生产粮食480万公斤,上交商品粮51万公斤。加上其他师团的努力,兵团两年开荒约200万亩。1972年,根据屯垦戍边的实际需要,兵团经报请中央、国务院、黑龙江省革命委员批准,经铁道部天津第三铁道设计院唐山勘测大队勘测,由哈尔滨铁路局组织建设,兵团三师、六师组织施工,建设了由集贤县福利屯至六十团(今前进农场)的铁路。此段路全程226.6公里,从1974年开工,到1976年建成,成为中国有史以来第一条为屯垦戍边服务的铁路动脉。

如果把1958年王震将军率十万转业官兵进军广袤的三江平原、嫩江平原视为是在上进行的新中国成立之后的第一次对“北大荒”的大规模开发,那么兵团的组建,特别是以来自全国各大城市的几十万知识青年为主要力量的兵团战士的屯垦戍边活动,则是掀起了新一轮开发“北大荒”的热潮。这次重大的行动,不仅进一步巩固了东北边防,而且为“北大荒”变为祖国的“北大仓”增强中国的经济实力、国防实力,做出了难以磨灭的贡献。 附:兵团各师团番号及所驻地区 一师辖7个团:一团(北方农场,爱辉县)、二团(新华农场,爱辉县)、三团(红色边疆农场,爱辉县)、四团(库尔滨农场,逊克县)、五团(五大连池农场,德都县)、六团(二龙山农场,德都县)、七团(赵光农垦局,北安县)。

二师辖10个团:八团(二九0农场,绥滨县)、九团(绥滨农场,绥滨县)、十团(江滨农场,萝北县)、十一团(军川农场,萝北县)、十二团(名山农场,萝北县)、十三团(延兴农场,萝北县)、十四团(青年农场,萝北县)、十五团(宝泉岭农场,萝北县)、十六团(伏尔基农场,鹤岗市)、十七团(汤原农场,汤原县)。

三师辖15个:十八团(友谊农场,集贤县)、十九团(五九七农场,宝清县)、二十团(八五二农场,宝清县)、二十一团(八五三农场,宝清县)、二十二团(饶河农场,饶河县)、二十三团(八五九农场,饶河县)、二十四团(胜利农场,饶河县)、二十五团(七星农场,富锦县)、二十六团(抚远渔场,抚远县)、二十七团(勤德利农场,同江县)、二十八团(二九一农场,集贤县)、二十九团(集贤农场,双鸭山市)、三十团(万宝农场,桦川县)、三十一团(曙光农场,桦南县)、三十二团(北兴农场,勃力县),共十五团。

四师辖12个团:三十三团(八五四农场,虎林县)、三十四团(八五八农场,虎林县)、三十五团(和平农场,虎林县)、三十六团(八五0农场,虎林县)、三十七团(八五六农场,虎林县)、三十八团(农垦部实验场,虎林县)、三十九团(云山农场,虎林县)、四十团(八五一一农场,密山县)、四十一团(八五五农场,密山县)、四十二团(八五七农场,密山县)、四十三团(兴凯湖农场,密山县)、四十四团(八五一0农场,鸡东县)。

五师辖11个团:四十五团(鹤山农场,嫩江县)、四十六团(跃进农场,嫩江县)、四十七团(大西江农场,嫩江县)、四十八团(铁峰农场,嫩江县)、四十九团(尖山农场,嫩江县)、五十团(前锋农场,嫩江县)、五十一团(荣军农场,嫩江县)、五十二团(旭光农场,嫩江县)、五十三团(红五月农场,嫩江县)、五十四团(克山农场,克山县)、五十五团(查哈阳农垦局,甘南县)。

兵团直辖团3个:独立一团(嘉荫农场,嘉荫县)、独立二团(铁力农场,铁力县)、独立三团(红色草原农垦局,安达县),共三个团。

1968年8月,原北京市公安局所属音河农场划归兵团领导,为五十六团。同年11月,黑龙江省革命委员会同意,兵团开发抚远荒原。12月兵团决定二师、三师、四师分别负责包建6个新团,其中二师包建前进团,三师包建东方红团、向阳团和五七团,四师包建青龙山团和红卫团。

1969年7月15日,经沈阳军区报请国务院,中央军委批准,同意组建沈阳军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8月19日,兵团确定正式组建六师,将原属三师的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二十七团和在抚远地区新建的六个团拨归第六师建制,同时授予新建的6个团番号:原东方红团为五十七团,原向阳团为五十八团,原青龙山团为五十九团,原前进团为六十团,原五七团为六十一团,原红卫团为六十二团。

1969年11月24日,兵团决定,原兵团直属独立一团,独立二团划归二师领导,原兵团直属独立三团划归五师领导,原番号不变,从1970年1月1日起执行新的领导关系。同年12月,五十八团内迁至二十一团五营地区,隶属于三师领导。

1970年1月,经沈阳军区批准,兵团在原宝山农场组建二十六团(步兵团),在原汤原农场组建六十三团(炮兵团),由兵团直接领导指挥。同年2月13日,兵团决定一师独立四营改编为六十四团(晨清农场,孙吴县),五师五十五团分出部分编为六十七团(金边农场,甘南县),分别隶属于一师和五师领导。5月25日,兵团决定将五师五十五团的二、三、四营编为五十团(丰收农场,甘南县),原五十团所属单位分别并入四十九团和五十一团。

1973年8月21日,“沈阳军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纳入黑龙江省政府领导,改名“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1976年2月25日兵团撤销,改编为黑龙江省国营农场总局。

黑龙江兵团各师团与农场总局各管局、农场对照表

各师:

一师 建字100号信箱 北安县 北安国营农场管理局

二师 设字200号信箱 萝北县 宝泉岭国营农场管理局

三师 钢字300号信箱 集贤县 红兴隆国营农场管理局

四师 铁字400号信箱 密山县 牡丹江国营农场管理局

五师 边字500号信箱 嫩江县 九三国营农场管理局

六师 防字600号信箱 富锦县 建三江国营农场管理局

各团:

一 团 建字101号信箱 爱辉县 锦河农场

二 团 建字102号信箱 北安县 红星农场

三 团 建字103号信箱 孙吴县 红色边疆农场

四 团 建字104号信箱 北安县 建设农场

五 团 建字105号信箱 德都县 五大连池农场

六 团 建字106号信箱 德都县 二龙山农场

七 团 建字107号信箱 北安县 赵光农场

八 团 设字201号信箱 绥滨县 军民农场(二九O农场)

九 团 设字202号信箱 绥滨县 松江农场

十 团 设字203号信箱 萝北县 江滨农场

十一团 设字204号信箱 萝北县 军川农场

十二团 设字205号信箱 萝北县 名山农场

十三团 设字206号信箱 萝北县 延军农场

十四团 设字207号信箱 萝北县 向阳农场 {注:有人提出不是向阳农场而是青年农场}

十五团 设字208号信箱 萝北县 宝泉岭农场

十六团 设字209号信箱 鹤岗市 新华农场

十七团 设字210号信箱 萝北县 普阳农场

十八团 钢字301号信箱 集贤县 友谊农场

十九团 钢字302号信箱 宝清县 五九七农场

二十团 钢字303号信箱 宝清县 八五二农场

二十一团 钢字304号信箱 宝清县 八五三农场

二十二团 钢字305号信箱 饶河县 万山红农场

二十三团 防字607号信箱 饶河县 前卫农场

二十四团 防字608号信箱 饶河县 胜利农场

<, BR style="LINE-HEIGHT: 32px">二十五团 防字609号信箱 富锦县 建三江农场(七星农场)

二十六团 准字45号信箱 桦川县 宝山农场

二十七团 防字610号信箱 同江县 五星农场

二十八团 钢字311号信箱 集贤县 宏图农场(二九一农场)

二十九团 钢字312号信箱 双鸭山市 双鸭山农场

三十团 钢字313号信箱 桦川县 江川农场

三十一团 钢字314号信箱 桦南县 曙光农场

三十二团 钢字315号信箱 勃利县 北兴农场

三十三团 铁字401号信箱 虎林县 迎春农场(八五四农场)

三十四团 铁字402号信箱 虎林县 安兴农场

三十五团 铁字403号信箱 虎林县 庆丰农场

三十六团 铁字404号信箱 虎林县 八五O农场

三十七团 铁字405号信箱 虎林县 青山农场

三十八团 铁字406号信箱 虎林县 卫星农场

三十九团 铁字407号信箱 虎林县 云山农场

四十团 铁字408号信箱 密山县 完达山农场

四十一团 铁字409号信箱 密山县 金沙农场

四十二团 铁字410号信箱 密山县 朝阳农场

四十三团 铁字411号信箱 密山县 兴凯湖农场

四十四团 铁字412号信箱 鸡东县 东海农场

四十五团 边字501号信箱 嫩江县 鹤山农场

四十六团 边字502号信箱 嫩江县 跃进农场

四十七团 边字503号信箱 嫩江县 大西江农场

四十九团 边字505号信箱 嫩江县 尖山农场

五十团 边字506号信箱 甘南县 丰收农场

五十一团 边字507号信箱 嫩江县 荣军农场

五十二团 边字508号信箱 嫩江县 旭光农场

五十三团 边字509号信箱 嫩江县 红五月农场

五十四团 边字510号信箱 克山县 克山农场

五十五团 边字511号信箱 甘南县 查哈阳农场

五十六团 边字512号信箱 甘南县 双河农场

五十七团 防字601号信箱 富锦县 大兴农场

五十八团 钢字316号信箱 饶河县 红旗岭农场

五十九团 防字603号信箱 同江县 青龙山农场

六十团 防字604号信箱 富锦县 前进农场

六十一团 防字605号信箱 富锦县 创业农场

六十二团 防字606号信箱 富锦县 红卫农场

六十三团 备字55号信箱 汤原县 汤原农场

六十七团 边字514号信箱 甘南县 金边农场

六十八团 防字611号信箱 抚远县 前哨农场

(三)其他

独立一团 加字10号信箱 嘉阴县 嘉阴农场

独立二团 强字20号信箱 铁力县 铁力农场

独立三团 宣字30号信箱 萨尔图 红色草原牧场

兵直独立一营 传字25号信箱 哈尔滨市 红旗农场

兵直独立二营 传字35号信箱 佳木斯市 佳南农场

兵直独立三营 传字65号信箱 依兰县 依兰农场

一师独立一营 建字108号信箱 北安县 红桥农场

一师独立二营 建字109号信箱 逊克县 东山农场

五师独立营 边字513号信箱 嫩江县 高峰马场

六师反修营 抚远县 前锋农场

兵团钢铁厂 钢字317信箱 宝清县三师钢厂,名叫:跃进山钢铁厂

兵团炼油厂 战字59 信箱 安达市

五师 四十八团 边字504信箱 嫩江县

兵团第一机械厂 虎林县迎南(七虎林河畔)

兵团第二机械厂,在三师师部附近,即红兴隆国营农场管理局

北大荒20万支边、54万知青

1968年——54万城市知青奔赴北大荒

在北大荒的开发建设史上,54万城市知识青年奔赴北大荒,掀开了一场气势恢弘的大幕。

20世纪50年代中期,国家鼓励部分城镇知识青年支援农村和边疆建设,共青团中央先后在北京、天津、上海等10多个省市组织了青年自愿垦荒队。1956年1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在《1956年到1967年全国农业发展纲要(草案)》中指出:“城市中、小学毕业的青年,除了能够在城市升学、就业的以外,应当积极响应国家的号召,下乡上山去参加生产,参加社会主义建设的伟大事业。”《纲要(草案)》把城市中小学毕业生称为“知识青年”,把去农村参加农业生产称为“下乡上山”。这是党和政府的文件中,首次提出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概念,标志着知青“上山下乡”运动的开始。到1957年底,城市中“上山下乡”的青年已近8万人。20世纪60年代初,团中央发出了全国的青年支援北大荒的号召。当时奔赴北大荒萝北地区的有北京、天津、河北、山东、哈尔滨等省市总共14批垦荒队员、共2600多人,在茫茫荒原上建立了8个以自己城市命名的青年集体农庄。此外,还有山东青岛、即墨、莱阳等市县组织的青年垦荒队800人来到集贤荒原,建立了两个青年集体农庄。牡丹江市青年330人的垦荒队挺进密山荒原,建立了牡丹江青年集体农庄。佳木斯市青年垦荒队109人到达黑龙江畔的莲花泡地区,建立了佳木斯青年集体农庄。

1968年12月,毛泽东号召知识青年到农村去的著名指示在《人民日报》上发表。随后,全国掀起了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新高潮。此后10年,上山下乡成为安排城市知识青年就业的主要方式之一。我国上山下乡知识青年总计有1600多万人,主要集中在黑龙江、内蒙古、新疆、山西等边远省区。

1968年到1971年,北京、天津、上海、杭州和哈尔滨等大中城市的知识青年,纷纷响应毛主席“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最新指示”相继开赴北大荒。这就是历史所谓的“老三届”。

经过中央和黑龙江省的统一安排,从1969年起,各地的城市青年,主要是初、高中毕业生,大量来到垦区。仅1969年,全兵团就接收了18万余人,总数达21万人。到1972年底,仅3年多共有45万城市知识青年来到垦区,其中兵团系统有30万人,省属农场系统有15万人。

据1977年总局对知识青年安置情况调查表显示,从1968-1977年,垦区共安置全国各城市知识青年549567人。其中,北京88316人、上海117224人、天津52945人、浙江29712人、黑龙江253963人、其他省市7407人。

这支充满朝气的队伍,也是北大荒开发以来诸多队伍中数量最多、文化程度最高、流动性最大的一支队伍。前后十几年时间里,他们留给北大荒的最宝贵的财富是青春;同时,在第一代北大荒创业者的言传身教下,知青们第一次了解了生活,懂得了人生,增长阅历和才干,使他们成为北大荒和我国各条战线的生力军。知识青年带来了城市的先进文化,提高了农场职工的文化素质,极大地丰富了边疆文化生活。兵团各团队注重发挥知识青年有文化、善于接收新生事物的特点,让他们担任了一些专业性、技术性强的工作。机务战线上的车长、驾驶员,教育卫生科研战线上教师、医生、技术员等。他们在老职工的带领下,很快成为开荒建场的主力军,成为各行各业的骨干。至1977年,知识青年工作分布情况为:除284864人从事农林牧业生产,机务工人60086人、商业金融服务行业17377人、文教事业18448人、卫生事业13724人、科研单位7829人、机关9407人。

知识青年通过锻炼,经风雨、见世面,增长了才干,成为垦区各条战线的生力军。到1977年,知识青年中有18023人加入了中国共产党、104592人加入了共青团;立功受奖43人;连队级劳模、农场级劳模、管理局级劳模分别为8646人、4720人、178人;青年干部中,连队级职务、分场级职务、农场级职务和管理局级职务人员分别为6996人、522人、199人和13人。还有的知青英勇地献出了年轻的生命。据不完全统计,被黑龙江省革委会、省民政局授予革命烈士称号的达51名。几十年过去了,当年的兵团战士,他们中有不少人成为社会知名人士,还有许多科技界、经济界、政界等各界的先进人物。几十年过去了,当年的兵团战士,他们中有不少人后来成为社会知名人士。至2006年底,9207名知青仍工作生活在垦区,为北大荒的开发建设献了青春,又献了终身。

在北大荒开发建设史上,20万支边青年是一支强劲的生力军。

在中共中央的号召下,从1956年起,来自四川、安徽、河北、河南及山东等省的支边青年6万余人开始陆续来到北大荒参加开发建设,其中山东支边青年人数达5.5万人。

这些支边青年继十万转业官兵之后,高举垦荒的旗帜,来到北大荒,为垦区注入了新鲜血液。他们同青年垦荒队、转业官兵、老职工一起并肩战斗,很快成为垦荒创业中的一支有生力量。萝北农场6万人中,山东支边青年和移民就有3.6万人。他们年龄大都在20岁上下,党团员占20%。他们是垦区职工队伍中一支举足轻重的力量。后来,这批支边青年中涌现出一大批全国和全省的劳动模范、行业标兵等先进人物,其中也有一些同志把年轻的生命献给了垦荒事业,如安葬在雁窝岛“七一”大桥旁烈士陵园的张德信烈士,1959年来到八五三农场,1961年抢收小麦时,他在为领取收割机零件渡河时光荣牺牲,年仅21岁。据1989年8月统计,垦区尚有山东支边青年28061人,在岗16793人中场(处)级干部34人,科技人员937人,已退休11268人。

北大荒全书

以八五二农场接收支边、知青为例:

《八五二农场志》中记载知识青年参加屯垦戍边的情况

八五二农场知青老井整理

八五二农场是亚洲第二大的农场,它位于黑龙江省宝清县境内。土地面积1363.4平方公里,有耕地120万亩,是1956年王震亲率7000名铁道兵创建的大型现代化国营农场。黑龙江生产兵团时期,该场番号为“三师二十团”.

来黑龙江垦区知青五十四万人,有二万多名知青在八五二农场屯垦戍边。《八五二农场志》记录上山下乡运动的全过程。

根据《八五二农场志》第一编大事记(1956——1984)记载:

  1956年5月,“是月,首批四川成都女青年32人来场参加建设。”

  12月,“是月农垦部从河北省调入农场支边青年507人。”

  1959年,“8月25日——9月7日,山东省威海、招远、曲阜、范县、梁山等地支边青年6000名和移民来场参加建设。上海青年120名同时到达。”

  1963年,“10月8日,首批北京知识青年163人来到农场,经五个月集训后,分配到各基层单位。”

  1964年8月,“是月,接受北京青年251名。”

  1965年,“是月,接受安置北京知识青年321人。”

  1967年“11月3日农场接收安置北京知识青年344人。”

  1968年,“6月,接收北京知识青年1567人,其中来自日本、澳大利亚等九个国家归国华侨78人。9月接收天津青年1323人,10月接收哈尔滨知青1255人。全年从三市接受知识青年4145人。”

  1969年“5月,接收上海知青1167人;6月接受杭州知青290人。9月,接收北京知青659人,天津知青113名,哈尔滨知青564人。全年共计2793人。”

  1970年,“是年,接收安置天津知青1352人,哈尔滨市知识青年596人。”

1972年“9月13日,一营二连天津知识青年李肖英,因砖窑倒塌,舍身救人,英勇牺牲。”

  《八五二农场志》第四编 经济 第二节职工队伍发展状况中记载:“自1963年以来,先后接收北京、上海、天津、杭州、哈尔滨等城市知青10125人,占1970年26742名职工人数的38.1%。万名知识青年来场,为农场增添了生产建设的生力军,为农场在这一时期扩大与发展做出了贡献。”

  《八五二农场志》第三编 人口记载:“1963年后,城市知识青年响应‘上山下乡’的号召,先后有北京、上海、天津、浙江、哈尔滨、佳木斯等城市知识青年来农场。到1977年止,共计10125名。其中,北京3354人、上海1203人、天津2788人、浙江290人、哈尔滨2580人。1973年6月8日统计,当地尚有各地知青7405人。”由于种种原因知青返城,“到1983年,各地知青留场的尚有813人,占接收总数的7.9%。”

  从这则当地志书史料中我们可以看到:八五二农场接收知青与知青的消长过程,就是一部典型的中国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史的缩影。通过对史料的分析有如下特点:

  一、1955年中国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开始后,在农场就有所反映,四川、河北、山东等地都动起来了,形成了一股移民的小高潮。

  二、1959年后一度沉寂,这与全国的情况惊人的一致。

  三、北京是上山下乡运动的大本营,据老北京知青回忆,1963年周恩来总理在人民大会堂作动员,把上山下乡纳入国家统筹安排,并视为国策,北京等各地知青上山下乡就有计划地开展起来,并不因为开展文化大革命而停顿。因此说,上山下乡运动一脉相承,到文革期间,只不过是被了一件政治运动外衣。

四、1968年后出现高潮,参与的地区更加广泛,有北京、上海、天津、浙江、哈尔滨、佳木斯等城市知识青年到农场,人数也达到了空前。

  五、知识青年很快成为各地生产建设的主力军,从《八五二农场志》的统计识字看,知识青年占当时职工总数38%,这是无可辩驳的。并且有牺牲的记载,说明知识青年为边疆建设与发展“作出了贡献,”有的还献出了生命。

  六、知识青年从到边疆的那一天起,就处在一个流动过程中,这和我们大家的感受是一样。高干子弟走了、工农兵上大学了、有的当兵、有的回自己老家回去了。总之,仅4、5年的工夫,走了30%左右。

  七、大规模返城开始后,当地留下了不愿走和走不了的知识青年,仅占知青总数的7.9%。一场上山下乡运动落下帷幕。

1.兵团人的歌:

“兵团战士胸有朝阳,/屯垦戍边,披荆斩棘,战斗在边疆,/坚决响应毛主席伟大号召,/誓把北疆变成粮仓,/热爱边疆扎根边疆建设边疆保卫边疆,/红心向太阳!”

这首在特殊年代里产生的歌,久唱不衰。在黑土地上空回响,而后随着知青返城,在京津沪各大城市流传近30年。这是值得令人回味的历史现象。歌名几经修改。原名《兵团战士之歌》,后改为《兵团战士忠于毛主席》,最后定为《兵团战士胸有朝阳》。她是文革时期的独特产物,她铸成了整整一代知青独特的人生经历,远远超出了北大荒的时空范畴。

词作者是兵团五师政委高思,他是1968年组建兵团时来到北大荒的一名现役军人。矮身个,花白短发,一口浓重的河南乡音。他是1938年参军的老兵,从班排长到营教导员,从师保卫科长、团政委到师政治部副主任。兵团在嫩江平原组建五师,他出任政委。高思政委希望有一首歌将成千上万名知青的思想行动统一起来。日子久了,劳动、生活条件艰苦,有的知青发开了牢骚:“什么‘兵团战士’?咱们是‘装甲兵’(庄稼兵),部队番号是‘7086’(七零八落)部队 ,‘3322’(三三两两)分队!”有的手捧一碗菜汤,扯起了顺口溜:“汤汤汤,革命的汤,早上喝汤迎朝阳,中午喝汤暖洋洋,晚上喝汤泪汪汪……”

面对复杂的知青思想,年过半百的高思自己动手,写下了《兵团战士胸有朝阳》的歌词。他让与知青同时来到兵团五师的哈尔滨师范大学音乐系的毕业生王德全 , 为之谱曲。

王德全接受谱曲的任务,废寝忘食,不断哼哼,从记忆仓库中极力搜索能表达兵团战士激情的进行曲的旋律。他心潮汹涌,耳际回荡着兵团战士列队前进整齐有力的脚步声……渐渐升华,带点俄罗斯风味,后又转化为民族风格。最后,曲子谱成了。高思听了,极为满意。

1972年冬天,五师举行了盛大的文艺会演。全师10多个团的文艺宣传队云集在五十一团团部。真是知青的天下!到处是身穿兵团战士绿军装的青年男女,列队来去,一路歌声。俱乐部更是热闹,知青们济济一堂,呈现出一片绿色的海洋,歌声的海洋。《兵团战士胸有朝阳》就是在这里一炮打响!并获汇演大奖,继而推向全师,而后推向整个兵团。又从北大荒推向全国,激励了千百万上山下乡知青。尽管这歌深深打下了那特殊年月的烙印,但它还是在那个年代统一了知青的步伐。潮起潮落30载。这首歌成了联结黑土地和各大城市老知青的纽带,浓缩了一代知青上山下乡、屯垦戍边的人生历程,铸造了令人梦牵魂萦的“北大荒”情结。

2.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变农垦总局:

1973,年在全国粮食问题上,黑龙江省粮食厅向中央写了报告,指出黑龙江兵团一些问题.李先念副总理批评黑龙江兵团亏损:“这个兵团的情况,真有些王二小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1974年,李先念副总理批评黑龙江垦区:“问题在于方针、政策是否正确.方针、政策不正确,人的积极性调动不起来的”.

对黑龙江兵团上下震动很大.兵团体制引起了上级的思考和论政.

1975年3月,农林部、财政部在银川召开国营农场、生产建设兵团农业学大寨经验交流会。黑龙江兵团成为当时全国12个兵团中除新疆建设兵团外最有实力的一个兵团,它向与会代表显示了1975年的规模:耕地面积:1915万亩;总人口:129.2万人;职工人数:58.8万人;拖拉机:9388台;联合收割机:4621台;工农业生产总值:10亿元;经营盈利:9477万元。然而,就在这次会议期间,传来了消息:全国兵团有可能要陆续改变体制。自从邓小平主持中央日常工作后,提出:“军队要整顿”。兵团显然首当其冲。

1975年10月30日,黑龙江省委、省革委和省军区联合向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提出了关于改变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体制的请示报告。12月27日,中央批准了这个报告,同意撤销兵团,成立黑龙江省国营农场总局。

关于改变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体制的实施方案

批转省委改变兵团体制工作小组

《关于改变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体制的实施方案》

各地、盟、市、县、旗党委,哈、齐铁路局党委,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及各师、团,省国营农场管理局及各分局、农牧场,省直各部、办、委、局:

  省委同意中共黑龙江省委改变兵团体制工作小组《关于改变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体制的实施方案》,现转发给你们,望认真贯彻执行。

中共黑龙江省委员会

   一九七六年二月十九日

关于改变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体制的实施方案

根据经毛主席、中央政治局同意的省委、省革委、省军区党委《关于加强党的一元化领导改变生产建设兵团体制的请示报告》,现对改变兵团体制工作,提出如下实施方案:

  一、以阶级斗争为纲,坚持党的基本路线,把思想政治工作放在首位

  改变兵团体制,是关系到加强党的一元化领导,充分发挥国营农场的示范作用,加速我省商品粮基地建设的一个重大问题,是我省一件大事。各级党委必须坚持以阶级斗争为纲,认真组织广大干部和群众学习新发表的毛主席的词两首和一九七六年两报一刊元旦社论,把思想政治工作做深做细做透,使广大干部和群众深刻理解改变兵团体制的目的、意义和要求,提高阶级斗争、路线斗争和继续革命的觉悟,坚定办好国营农场的信心,为农业学大寨、普及大寨场,加速商品粮基地建设,加强边防建设,巩固无产阶级专政,做出更大的贡献。教育干部把革命利益放在第一位,坚决服从组织分配,发扬革命加拼命的精神,全心全意的做好工作,为在办好国营农场的斗争中立新功。教育广大知识青年继续坚持走毛主席指引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与工农相结合的革命道路。兵团体制改变了,但是党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大方向没有变,广大青年肩负的屯垦戍边、开发边疆、保卫边疆的基本任务没有变,要以实际行动批判修正主义、批判资产阶级法权思想,做缩小三大差别的促进派,扎根边疆,安心务农,当好国营农场的生力军。要进行增强革命团结教育,部队干部与地方干部,外来干部与当地干部,老干部与新干部,干部与群众和群众之间,都要搞好革命团结,做到有利于团结的话就说,不利于团结的话就不说,有利于团结的事就做,不利于团结的事就不做,向危害革命团结的错误倾向做斗争。所有干部和群众,在改变兵团体制中,都要增强无产阶级党性,自觉地遵守组织纪律,维护好革命秩序,做促进安定团结的模范。

  二、农场管理局设置和单位归属

  兵团和国营农场体制改变后,撤销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和国营农场管理局,成立黑龙江省国营农场总局,按地区设立十一个国营农场管理局,全称:黑龙江省××国营农场管理局。原兵团所属的六十五个团和八个独立营,均按原建制改为国营农场,连同原省农场管理局所属的七十九个农牧场共一百五十二个单位,分别划归各国营农场管理局。

  国营农场总局办公地址设在佳木斯市原兵团办公地址,为便于同省直各部门的联系,便于工作,在哈市设一办事处。

  各国营农场管理局的设置及其所属单位确定如下:

  合江地区设三个管理局:

  宝泉岭国营农场管理局,所属原兵团二师十个团、乒团直属六十三团、直属独立三营和原合江国营农场分局的五个国营农场,计十七个单位。办公地址设在宝泉岭原兵团二师师部。

  红兴隆国营农场管理局,所属原兵团三师十一个团、兵团直属二十六团、直属独立二营和原合江农场分局一个农场,计十四个单位,办公地址设在兴隆原兵团三师师部。

  建三江国营农场管理局,所属原兵团六师十个团和一个反修营,计十一个单位,办公地址设在七星原兵团六师师部。

  黑河地区设两个管理局:

  北安国营农场管理局,所属原本兵团一师七个团、独立一、二营及原黑河农场分局的十二个农场、原嫩江农场分局一个农场和逊克军马场,计二十三个单位。办公地址设在北安县原黑河农场分局。

  九三国营农产管理局,所属原兵团五师六个团和独立营及原黑河农场分局的六个国营农场,计十三个单位。办公地址设在双山原兵团五师师部。

  牡丹江国营农场管理局,所属原兵团四师的十一个团、一个马场和原省农场管理局的宁安、海林两个农场,计十四个单位,办公地址设在密山县连珠山原兵团四师师部。

  嫩江国营农场管理局,所属原兵团五师的五个团和原嫩江农场分局的七个农场,计十二个单位。办公地址设在齐齐哈尔市原嫩江农场分局。

  绥化国营农场管理局,所属原兵团二师独立一团、二团、五师独立三团和原绥化农场分局的六个农牧场,计九个单位。办公地址设在绥化县原绥化农场分局。

  大兴安岭国营农场管理局,所属原农场分局七个农场的建制不变。办公地址设在大杨树原大兴安岭农场, 分局。

  呼伦贝尔国营农牧场管理局,所属原农场牧分局的二十四个农牧场和二个军马场。办公地址设在海拉尔市原呼伦贝尔农牧场分局。

  哈尔滨国营农场管理局,所属原兵团直属独立一营及原省农场管理局所属的五个国营农场,计六个单位,办公地址设在哈尔滨市。

  额尔古纳右旗境内有六个国营农牧场,耕地面积占全旗的百分之九十八点五,人口占百分之九十五。为了加强党的一元化领导,统一指挥全旗的革命、生产和反修战备工作,成立额尔古纳农牧场分局,与旗政企合一,一套机构两个牌子,对下统一领导全旗境内各农牧场和人民公社,对上隶属于呼盟党委、革委和呼伦贝尔农牧场管理局。

  兵团办的企业、事业及机关附属单位,原则上团办的带归农场,师办的带归农场管理局,兵团直属的由省农场总局管理。需要调整的,待接交后经过调查研究,经过批准,再作调整。

  各管理局及其所属农牧场的名称详见附表。兵团的各团改为农场后,均按当地群众所熟悉的地名或山名、水名命名,由省农场总局确定并通报有关单位。

  三、领导体制

  国营农牧场实行条块结合的双重领导体制,农牧场的生产、计划、基建、财务、劳动工资、物资供应和产品调拨,以省国营农场总局为主,党政工作以地区为主,国营农场管理局是地区领导国营农牧场的工作部门,在地委的一元化领导下进行工作。省农场总局,各管理局和农牧场均设党委,农牧场建立革命委员会。兵团各团改为农场后,所属各营、连、排、班建制以及干部的职务名称均暂不变。农牧场系统的干部,实行分级管理。各管理局的党委书记、副书记、局长、副局长、党委常委和各农牧场(包括额尔古纳农牧场分局)的党委书记和革委会主任由省委管理。其余干部按干部管理范围,由地、盟、市委和农场管理局党委分级管理。属省委管理的干部任免,由地委征求农场总局党委意见后,由地委报请。属地委管理的干部任免,由管理局征求省农场总局意见后,由管理局报请。省农场总局需要跨地区调整迥盈属于地、盟、市委管的干部时,要征得有关地、盟、市委的同意;地、盟、市委需要调整调动所管的干部出农场系统时,要征得省农场总局的同意。其余涉及地方性工作的管理体制,例如:民兵备战,民政优抚,护林防火,商业供应,银行税收,交通邮电,计划生育等等,除公安、司法外,一律维持现状不变,需要进行调整的,待经过调查研究,经过批准后再作变动。公安、司法归所在县、旗,各农牧场设公安分局和法庭,为县、旗公安局和法院的派出机构。各农牧场公安分局同时承担场内保卫工作,编制由企业开支,着装和枪支案公安系统有关规定配备。公安分局的领导干部,由农牧场党委提出意见提交县公安局报请任免。公安分局的干部调动,要征得县公安局的同意。各农牧场法庭负责处理轻微刑事案件和民事纠纷。法庭的领导关系、经费开支、干部任免调动与公安分局相同。

  四、机构编制

  农场系统的管理机关要认真贯彻“精兵简政”的方针,要力求精干,减少层次,提高工作效能。遵守伟大领袖毛主席关于“精简、统一、效能、节约和反对官僚主义”的教导,本着有利于加强党的一元化领导,有利于加强无产阶级专政,有利于边防战备,有利于生产指挥和加强经营管理等原则,确定:

  省国营农场总局下设十八个部、处、室、局和哈尔滨办事处。机构设置详见附表。

  各管理局的内部机构设置不要强求上下对口,要因地、因事制宜,本着“精兵简政” 的方针,根据实际工作需要,由省农场总局研究提出方案,报省编委审定后,通知各地执行。

  总局和各管理局总编制确定一千八百人(包括机关工勤人员),省农场总局定变为三百五十人(包括驻哈办事处及机关工勤人员),各管理局及额尔古纳农牧场分局的编制由省农场总局分配,并报省编委备案。

  各国营农牧场机关的机构设置和人员编制,要本着精兵简政原则,由省农场总局统一核定。各农场均一律设人民武装部、公安分局和人民法庭。

  各种事业单位的机构编制,暂按现状移交,待以后经过调查研究,由总局提出方案报省编委核定。

  总局、各管理局的机关经费及其直属的事业单位经费,按事业费管理,由事业费开支。超过原事业费指标部分,报省财政局核定后,列企业主管部门经费,由企业收入退库中解决。

  五、做好财产、档案交接工作

  做好交接工作是改变兵团体制工作的一个重要方面。兵团、省农场管理局和省农场总局办理接交;兵团各师、有关的农场分局和国营农场管理局办理接交。在交接过程中,要认真总结几年来的工作,进一步加强企业管理,保证资金、物资、文书、档案不错不乱不丢。同时,把人民解放军的好思想、好作风、好传统继承下来。对有纠纷的土地、林权、水面等事宜,一律暂维持现状不动,统一接下来,以后经过调查研究再逐步解决。在改制过程中,任何单位不准以任何借口向兵团或农场索取耕地、森林、水面、物资、设备、车辆、房屋等,更不准乘改变体制之机,制造矛盾,扩大纠纷。

  对兵团和各师以及有关的农场分局所有固定资产、流动资金、各种物资器材、运输车辆等,要普遍进行一次认真清点核实,分门别类造册登记(一式五份),移交给总局和管理局。

  凡农场不需用的原兵团的军内文件、刊物,由兵团统一收缴交省军区研究处理。兵团自己形成的文书档案,由兵团各级组织对口移交给农场总局和管理局。干部档案按干部管理范围规定分别移交各级主管部门。兵团各级印鉴,待交接后由兵团统一收缴,上交省委办公室统一处理。武器弹药及其他战备设备,交农场系统各级武装部门,并报省军区、军分区和有关县人民武装部备案。

  正在进行审理的非现役军人的案件,师负责的交地区公安局和有关县法院,兵团负责的交省公安局和有关地区法院。

  在交接中,要提高革命警惕性,严防坏人破坏生产,贪污盗窃。严防有人乘机捞一把,侵吞公物。一律不准铺张浪费,请客送礼,宰杀猪禽,大吃大喝,要严格遵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发扬艰苦朴素的优良传统,做到交好、接好、团结好。

改变兵团体制牵扯面广,工作量大,时间紧,任务重,必须有计划有步骤地进行。整个改制工作在今年三月末以前完成。

  六、坚持贯彻抓革命、促生产的方针

  在改变兵团体制的过程中,要坚持贯彻抓革命,促生产,促工作,促备战的方针,认真贯彻全国农业学大寨会议精神,深入开展普及大寨场运动。兵团所有现役、非现役干部,不论是留下的还是准备调动的,都要以对革命事业高度负责的精神,坚守岗位,努力做好改变体制工作。在交接过程中,各单位都要指定主要领导同志负责抓革命、促生产,保证领导不脱节,生产不间断。同时,要提高警惕,加强战备,打击阶级敌人的破坏活动。

  要切实安排好各项生产建设工作。要组织广大职工大搞农田基本建设,积极改变农业生产基本条件。努力抓好生产物资、种籽、油料、饲料、饲草以及农机具检修等春耕生产准备工作。各级领导要关心干部、职工和知识青年的生活和劳动安全。

  各级党组织对在体制改变过程中坚守岗位,坚持原则,坚持财经制度,抓革命,促生产,促工作,促战备,讲路线,讲大局,讲党性,讲团结,讲纪律的好人好事好单位要大力表扬。对个别损公肥私,违反党的政策任意处理国家财产以及贪污盗窃、投机倒把得人,要认真追查,严肃处理。

   中共黑龙江省委改变兵团体制工作小组

一九七六年二月十八日

各国营农场管理局所属农牧场表

宝泉岭管理局

兵团二师八 团 十一团 十四团 十七团

九 团 十二团 十五团 直属六十三团

十 团 十三团 十六团 直属独立三营

合江农场分局

鹤立河农场 莲江口农场 梧桐河农场

香兰农场 合江试验农场

红兴隆管理局

兵团三师十八团 二十一团 二十九团 三十二团

十九团 二十二团 三十团 五十八团

二十团 二十八团 三十一团 直属二十六团

指数独立二营

合江农场分局

笔架山农场

建三江管理局

兵团六师二十三团 二十七团 六十团 六十八团

二十四团 五十七团 六十一团 反修营

二十五团 五十九团 六十二团

北安管理局

兵团一师一 团 四 团 七 团

二 团 五 团 独立一营

三 团 六 团 独立二营

黑河农场分局

格球山农场 尾山农场 永丰农场 长水河农场

襄河马场 花园农场 北安农场 引龙河农场

龙门农场 北安实验农场 苏家店农场

龙镇农场 逊克马场

嫩江农场分局 福安农场

九三管理局

兵团五师四十五团 四十七团 五十一团 独立营

四十六团 四十九团 五十三团

黑河农场分局

七星泡农场 嫩北农场 建边农场

山河农场 嫩江农场 嫩江试验农场

嫩江管理局

兵团五师五十四团 五十六团 五十团

五十五团 六十七团

嫩江农场分局

富裕牧场 绿色草原牧场 泰来牧场 嫩红良种场

巨浪牧场 依安农场 老莱农场

牡丹江管理局

兵团四师三十三团 三十四团 三十五团 三十七团

三十八团 三十九团 四 十 团 四十一团

四十二团 四十三团 四十四团 马 场

省农场管理局 海林农场 宁安农场

绥化管理局

兵团五师独立三团 二师独立一团 二师独立二团

绥化农场分局 海伦农场 红光农场 绥棱农场 肇源农场

和平牧场 安达畜牧场

大兴安岭管理局

巴彦农场 欧肯河农场 甘河农场 东方红农场 宜里农场

五四良种场 扎赉河农场

呼伦贝尔管理局

额尔古纳分局直属 室伟牧场 恩河农场 苏沁农场

三河马场 上库力农场 拉布大林农牧场

管理局直属 哈达图林场 特尼河林场 浩特陶海林长

谢尔塔拉牧场 巴达尔湖农场 嵯岗农场 绰尔农场

敖尔金牧场 牙克石牧场 免渡河牧场 莫拐农场

那吉屯农场 音河良种场 大雁种马场 伊敏河牧场

黑羊场 格尼河农场 大河湾农场 八一马场

扎兰屯马场

哈尔滨管理局

兵团直属独立一营 庆阳农场 岔林河农场 青年农场

阎家岗农场 香坊实验农场

现转登一篇文章,看看当年兵团现役军人离去安置和泪洒北大荒的情况…

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撤销后现役军人哪里去了

作者:纪道庄 王路通

凡是曾经在兵团工作过的现役军人,返城的知青,他们虽已告别兵团多年,但一提起兵团,他们就有说不完的话题。言语中,神情中,总是流露出难以割舍的情感。他们总是愿意在一起欢聚,一起纪念。心中久久挥之不去的是那段时光,那代人……

再过一个月零几天,就是2月25日,这一天正好是咱们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正式撤销33周年,是我们现役军人和荒友值得关心和怀念的日子。

在兵团网站,有很多荒友在关心地问:“兵团撤销后,现役军人哪里去了?”为回答这个问题,我们据已知情况作如下回忆。

兵团与总局正式交接

跨入七十年代后,随着中苏关系和中苏边境的紧张形势趋于缓和,加上一个省存在两个农场管理机构而相互重叠的矛盾日益突出,不利于省委的一元化领导。因此,1975年10月30日,中共黑龙江省委、黑龙江省革委会、中共黑龙江省军区委员会在征得沈阳军区党委同意后,向中央提出了《关于加强党的一元化领导改变生产建设兵团体制的请示报告》。同年12月27日,国务院和中央军委批准了这个报告。

1976年2月25日,黑龙江省国营农场总局在佳木斯兵团俱乐部召开大会,宣布正式成立,同时宣告兵团撤销。

农场总局成立那天,由省委任命黑龙江省党委常委、鸡西市委书记孙子源,担任总局党委书记兼局长。

兵团的任茂如政委,颜文斌副司令和刘竹轩、王统、臧公盛、屈太仁副司令员,蒲更生、李子文副政委,张忠志参谋长,段景岳主任及后勤部长赵宝全等出席交接大会,在主席台前左面就坐。

主席台中间坐着省委副书记张林池。在他的右手边就坐的有,孙子源,王桂林,王正林,于志远,刘文举,唐继红等总局班子成员。

会场下面座无虚席。出席大会的有兵团机关所有的现役军人及在机关的非现役的机关干部。

省委副书记张林池首先在大会宣读了《中共中央关于撤销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的报告》和省委关于总局领导干部的任命书。

兵团党委书记任茂如政委,代表兵团党委和兵团领导班子及三千多现役军人,在大会发表了慷慨激昂的讲话。

任茂如政委用浓浓的江苏话清晰而简短地讲话。他说:“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是伟大领袖毛主席在1968年6月18日的亲自批示下成立和组建的。在这八年当中,我们兵团党委率领三千多现役军人和近五十万知青及百万农场职工,艰苦奋斗,不怕牺牲,流血流汗,努力完成了党中央赋予我们的‘屯垦戍边,保卫边疆,建设边疆’的伟大的历史使命。今天兵团撤销,是历史发展的大趋势,是党中央的英明决策。我代表兵团党委完全拥护和坚决执行。我们看到新组建总局党委的领导班子,朝气蓬勃,积极向上,今后一定会在这块黑土地上创造出更辉煌的成就,画出最新最美的宏图大业。”(鼓掌)

孙子源书记代表总局党委在大会上发言(摘要):兵团的现役军人在八年当中,充分发扬了解放军的不怕死、不怕苦的优良传统,通过艰苦奋斗,出色地完成了党和人民赋予的“屯垦戌边”的光荣使命。今天他们要按中央军委的批示精神,有的同志要回原部队工作了,有的同志就地脱军装留在农场总局。走的我们欢送,留下来的我们欢迎。(鼓掌)如果现役军人家属暂时走不了的,我们绝对做到和从前一样,让他们享受同样的福利待遇,绝对不做“人一走茶就凉” 。(现役军人热烈鼓掌)

交接大会开得隆重而热烈,两个小时,大会圆满地结束了。人们怀揣着各种各样的复杂心情离开了会场。

第二天,由总局办公室找木工房的工人,连夜加工出一块高四米、宽半米、近十厘米厚的整块红松木板做成的大牌匾。牌子上白底黑字,写着:黑龙江省国营农场总局。十个大字十分醒目,高高地挂在机关办公楼前。

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这块牌子挂上的第二天夜里就被人给偷走了。当时总局的领导怀疑是兵团的人出于对总局的报复所干的,最后一查是地方的人干的。偷牌匾的人家做大衣柜,因缺少木材瞄上了它。趁天黑,人不知鬼不觉地给“顺”走了。

第二天,总局领导只得重新又做了一块牌匾。

贯彻中央精神走了样

党中央、国务院和中央军委关于撤销黑龙江兵团的文件中是这样明确的:撤销后的兵团现役军人,军师级干部由军委和总政治部及沈阳军区统一安置,团以下干部原则上愿意回原部队的,回原部队继续服役或转业安置,愿意就地脱军装留下的,由农场总局妥善安置。

在中央文件已批复、未向下传达之前这段时间,沈阳军区相当一级的某领导,到北京找到了当时主持军委工作的某领导(陈锡联——本网注)(叶帅已退居二线)。心怀叵测地对老领导说:“兵团撤销了,那些原来在军区的人就要回来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呀,让他们就地留那儿吧?”那位首长点头称是。说:“军师级干部由总政和军区分配安置,团以下干部都就地脱军装,统统留在那里吧。”

沈阳军区的某领导,把这一句话当成圣旨,马上给沈阳军区打电话,说老首长有新指示,兵团的团以下干部就地脱军装,军区各部队一律不准接收。

当时,沈阳军区肖全夫副司令员,正要和军区政治部副主任楚农田及军区干部部李光云副部长,一起乘飞机去哈尔滨,向兵团传达党中央和中央军委关于兵团撤销和现役军人安置的文件。肖全夫副司令一听,心想,这不是违背中央的精神吗?我去了不是找挨骂吗。他告诉秘书,把飞机票给退了。

最后,只好由楚农田副主任和李副部长两人,带着秘书和警卫员来到兵团,向兵团团以上干部传达中央文件。

撤销大会气氛悲壮

传达文件的会场就在哈尔滨的北方大厦。兵团三大部首长和六个师的团以上干部全部集中在这里参加会议。当楚副主任念到撤销兵团时,毫无思想准备的各师团干部,个个都楞住了。稍顷,会场上下哭声一片。团长和团政委们一个个捶胸顿足,抱头痛哭,气氛十分悲壮。

八年来,这些现役军人听从党的召唤来到北大荒,他们由准备打仗而来,后转为生产建设。他们不怕流血流汗,虚心向农场干部和职工学习请教,逐步掌握了指挥生产的要领。他们把未来的远大规划宏图已画好。他们和农场职工和下乡知青建立了深深的感情,他们的身心已经和这片黑土地融合在一起。他们下决心要在来年打个漂亮的翻身仗,彻底甩掉“王小二”的帽子,向祖国人民献份厚礼。他们在党的教育下,逐步树立了“扎根边境,保卫边疆,建设边疆”的崇高理想。

“男儿有泪不轻弹”。当这些硬汉们听到兵团撤销这一消息时,内心受到巨大打击,真好似三九寒天给他们头上泼了盆冷水,心彻底凉透了。

就连在场的颜文斌司令员、蒲更生副政委等老首长,都哭成了泪人。当时的悲壮场景,就是铁人也会流泪的。

当楚农田主任念到现役军人的安置时,他说:“军师以上干部由总政和军区负责安排。团以下的干部原则上统一就地转业。”颜文斌司令员马上插话:“中央文件不是说团以下干部可有两项选择吗?怎么又改了?”

楚主任一脸严肃地说:“这是军委首长的新精神,必须认真贯彻执行。并马上找一个团做试点,取得经验立即推广。”会场有些乱了。

这时,有个团长站起来,就像电影《南征北战》中的战士在凤凰岭一样高喊:“打电报给毛主席!告诉他老人家别解散兵团了,我们要干出个样来,给毛主席汇报。”

听到这一喊,下面呼啦站起一大片,异口同声地跟着高喊。楚主任用手使劲拍拍桌子,有些不耐烦地说:“解散兵团是中央决定的,是大趋势,谁也改变不了。”

这次传达中央文件精神的大会,让团以下现役军人干部怀着悲伤和失落的心情,带着心中的一团团疑虑,散会回家了。

工作组试点受挫

传达大会不久,沈阳军区派政治部干部部李光云副部长带着沈阳军区所管辖的各野战军、各省军区的干部处副处长和干事和兵团的段景岳主任,马汝川、袁天禄副参谋长,后勤部赵宝全部长,后勤部刘子文副政委,干部处处长于勋,直工处长于虹南等人员,组成兵团现役军人安置处理善后工作组。兵团直属单位由兵团副参谋长袁天禄负责,军务处副处长纪道庄等人组成直属单位小工作组。

下面的六个师都由各师的师政治部主任担任分组长。工作组先把兵团二师十一团作为试点。他们找十一团的团以上干部先谈话。开始以命令式的口气进行,提出每个人就地转业。这一谈不要紧,整个十一团的干部炸了窝,集体提出抗议,坚决不听。有的闭门不出,有的不见,还有的干脆到外地看病住院去了。整个团的工作无法交接,全团一时无人管理,乱了套。

本团的原农场干部看到此情况,也非常气愤。他们通过上级反映到总局和省委。省委书记杨易辰又把情况如实反映到了沈阳军区。不久,李光云来到兵团工作组听汇报。二师副政委兼主任张玉恩(后调总政保卫部)来汇报。他这个临时小组长一坐下,就耐不住心中的火气,指着李部长说道:“你们上级不按中央文件精神办,以个人的名义修改国务院和军委的关于团以下干部的安置意见,是完全违背中央精神的,是不得人心的。地方干部对你们的做法也有相当的意见。”

张主任其实和李部长原来是一个军的,还是河北老乡。张主任出于对下级的关心和爱护出发,义正辞严地向李部长发了火。由于张主任说的句句在理,有根有据。只见李部长的脸,一会红,一会白,哑口无言,十分尴尬。

这时,工作组的组长段主任见此情景也为难地发了言。他说:“刚开始,我们工作组是照军区的指示办,想一下子把团以下干部都就地转业。可兵团机关的团以下干部,反映非常强烈。很多干部跑没影了,回原部队找老首长要求调回去。有的还带着贵重礼品去搞关系,局面十分混乱。我建议你们军区是否回去再好好研究一下,没下达新指示之前我们继续做干部的思想工作。”

李部长一看,再继续开下去,就无法收场了,只好草草结束了汇报会,带着发生的问题,不得已又回沈阳研究去了。

军师两级干部的去向

不久,总政治部和沈阳军区下了命令,11名军级干部和69名师以上干部得到了妥善安置。

颜文斌副司令调到旅大警备区任第一副司令(兵团级),得到 提升和重用。

任茂如政委、刘竹轩副司令调旅大警备区任顾问。

王统副司令调到长春,任吉林省军区顾问。

臧公盛调39军任顾问,离休后在大连。

屈太仁副司令调到哈尔滨任黑龙江省军区顾问。

蒲更生副政委调到沈阳军区任后勤部政委(提为正军)。

李子文副政委调哈尔滨任黑龙江省军区顾问。

何瑾副政委在北京冶金部支左,留在冶金部任职。

张忠志参谋长调到哈尔滨任黑龙江省军区顾问。

段景岳主任调黑龙江省军区任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

李光兮副参谋长调辽宁省军区任副军职顾问。

贾子华副参谋长调辽宁省军区任顾问。后落实政策为正军待遇。

马汝川副参谋长调黑龙江省军区任顾问。后落实政策为正军待遇。

鲍鳌副参谋长调吉林省吉林市军分区任司令员。离休后调长春干休所,为副军待遇。

袁天禄调吉林省军区任顾问。离休后调入大连干休所,为正军待遇。

其他的副主任:汪洋,李江华,孙平,马跃龙,夏振东都调到沈阳军区任政治部顾问。

后勤部赵宝全调沈阳军区后勤部任顾问。

其他的后勤部副部长在吉林、哈尔滨、大连、佳木斯等地得到安置。

二师师长楚永兴得到提升,调黑龙江省军区任参谋长。

四师政委姜克忠调牡丹江军分区任政委。

六师师长王少伯调黑龙江省军区任博克图守备五师师长。后提升省军区副司令。又平调白城守备区副司令。后调入省军区离休。

兵团其他师级干部基本上下命令全是顾问,不久即全部离休

现在健在的兵团首长有:颜文斌副司令员,今年94岁;鲍鳌副参谋长今年87岁;楚永兴师长88岁;当年最年轻的少壮师长王少伯今年83岁。

走出兵团时最光彩的是王少伯

当年,时任39军115师参谋长的王少伯,1968年41岁时调入兵团一师任副师长。

1969年8月,兵团发布命令正式组建六师。在兵团党委会上王少伯主动请缨,提出要带头开发六师。并毛遂自荐向兵团党委提出:如果让我当师长,一定干出个样来。兵团党委经研究把王少伯的职务上报到沈阳军区,果然很快就下了命令。那年,他43岁,是兵团最年轻的师长。

在他的率领下,吹响了向抚远荒原进军的号角。这批队伍由一大批老转业官兵和4万知青组成,他们高举当年开发北大荒的精神的红旗,向荒原进军。

他们在浅过膝、深没腰的人称“大酱缸”沼泽地中,顶着蚊子、瞎蠓和小咬的侵袭,开恳荒地。并作到当年开荒,当年种地,当年打粮,当年做贡献。到1971年,就开出107万亩土地,在农垦史上创出奇迹。

王少伯亲自把师部所在地命名为“建三江”。从此,在中国和世界的版图上都标出这响亮的名字。他以个人的魅力和气魄,赢得全师人们的尊敬和爱戴。他和全师的干部、转业官兵和知青结下血溶于水的深厚情感。王师长临走的时候,他坐着吉普车,走过六师的每个团,向他难以割舍的干部、老职工、知青一一惜别。他每到一个单位,那里都是全团倾巢出动。机关干部、转业官兵、知青、学生和幼儿园的小孩儿,排成整齐的队伍,含着热泪夹道欢送他们心目中的英雄。

当王师长登上火车时,他向挤满站台前来告别的千名群众,向他曾经战斗过的黑土地,高高地举起右手,庄严地向他们敬了最后告别的军礼。当回过头时,已经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当火车启动时,前来送他的人群还迟迟拥在站台,不肯离去。这一场景可称得上兵团送人之最。

王师长到达新任职的守备五师,见到这里的营房破旧,文化生活和娱乐场地简陋,当地气候环境恶劣,战士的伙食不好,干部和士兵情绪低落。他首先向上级打报告,申请款项盖起大礼堂,使全师的干部和战士及周边的老百姓,就近看上了电影和文艺演出。这一举动令全师官兵欢心鼓舞,当地老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王少伯又从生产抓起,开荒种地,养猪养鸡。没过多久,全师的伙食大为改观,官兵的情绪一下高涨起来。王少伯亲自抓军事训练和管理教育。他以身作则,带头出操,带头野营拉练,带头摸爬滚打,带头站岗放哨。他和战士同吃同住,促膝谈心。在他的带动下,守备五师很快成为全沈阳军区政治上先进、军事上过硬的先进典型。

沈阳军区司令李德生来视察,王少伯亲自陪同李司令检阅部队。当李司令看到整齐的队列,看到规划整齐的营房,战士们的干净整洁的内务,亲自品尝到战士可口的饭菜时,高兴地拍着王少伯的肩膀,夸赞他说:“王少伯,好样的!”

不久,王少伯便被提升为黑龙江省军区副司令。

那一年,王少伯到国防大学带职学习。我见到他,和他聊起兵团往事。我和他开玩笑:“王司令,你们六师当时最艰苦最辉煌,但有三大怪,你听说了吗?”

他说:“我早听说了,前两怪是光种粮不种菜,火车没有汽车快,最后是什么男女干活不分开呀。还有人把知青编的‘喝汤诗’,把建三江也编进来了,说什么‘一喝喝到建三江’。”

他沉默了一下,又说:“那时不光六师,整个兵团也存在这个问题。过去一心老想把粮食搞上去,忽视了知青和老职工的生活改善,是我们领导在这方面的失误呀,这个问题我一直在反思。”

正确落实中央精神圆满结束安置

李部长带着兵团安置团以下干部中出现的严重情况,向沈阳军区党委如实汇报。

军区党委认真听取了李部长反映的情况,积极采纳了黑龙江省委的反馈意见。经过深入细致分析和研究,决心要认真地纠正个别领导对团以下干部错误的处理方案。以关心和爱护干部出发,以安定团结的大局为前提,正确安置好现役干部。最后统一了意见,还是遵照中央文件精神坚决执行。

后来李副部长再来兵团时,态度大为改观。工作组在段主任的领导下,也基本改变了过去强压的工作作风,分别找团以下干部谈心,逐个了解每人的想法和打算,尽量满足个人要求,走者欢送,留者欢迎。工作局面很快打开了。

负责兵团直属单位的工作组的袁天禄参谋长,一开始就对军区和工作组的强压做法有看法。有时在二所自己来回溜达,自言自语地说:“不按中央文件办,这不脱离群众吗?”有时还当着段主任的面叨咕:“要来新精神啦!”气得段主任有时向他发火:“你不要乱吵吵,来什么新精神!”

袁天禄自己接到调令后没急着走,而是带着小组的纪道庄、胡凤鸣、任延芳等成员,到兵团直属单位的现役干部中挨家走访,挨个帮每人就安置去向进行客观分析。老头儿态度和蔼,讲话透着亲切,使每个现役干部都愿意和他讲心里话。

有一次,他们小组到兵团迎春一机厂,找车间干部谈话当中,一个现役干部流露出想留下的想法,但又说出和厂长有矛盾,怕留下来厂长会遭打击报复。袁老头将此事记在心中。吃饭时,他突然拍了桌子,吓了在场的人一跳。他用手指着陪同吃饭的厂长,严肃地说:“现役干部留下继续干,是中央定的,你要是今后敢报复他,我要找你算账,听见了吗?”

厂长一见平时和和气气的老袁头发了火,便老老实实表了态,既往不咎,和那个干部握手言和。

很快,兵团和各师、团里的现役军人,陆陆续续地回到了原部队。他们当中大部分回原部队的理由是,觉得自己还年轻,想回部队再干几年。有的人家在南方,本人和家属受不了当地的寒冷气候,想在原部队转业回老家,安度晚年。个别人心有疑虑,怕留下来转业到农场不受重用,将来会遭人家打击报复。

工作组把兵团机关团以下干部集中在第一招待所,办最后的学习班,让每个现役干部做最后的抉择。学习班伙食相当好,每顿饭有吃有喝。

马汝川和袁天禄分别找每个干部谈话,凡本人提出回原部队的,可以马上回家去做准备。本人同意留下的,说出理由马上办转业关系。

当时我给转业干部开粮食关系,和到地方落户口的手续。第一个办手续的人是政治部直工处干事林则云(大伙都叫他林贼)。当他拿起笔要签字时,头上冒着汗,手不停地颤抖,握着的笔一会儿放下,一会儿拿起,犹豫半天,就跟握刺刀扎自己的心一样下不去手。

袁天禄参谋长对他说:“小林呀,你家在南方,来兵团又在佳木斯找了老婆,孩子又小,你老婆又不愿意回南方,你不是同意留下吗?”

林则云听到这话,用四川话骂了一句:“日他奶奶的,签!”他签完字,把笔扔得老远,蹲在地上哭了。

留下的干部,大都找了本地媳妇,在当地成了家。有的老家很穷,条件还不如农场。还有的,老家原籍就在东北,原部队又交代回来也是转业,农场条件也不错,干脆就留了下来。加上农场组织部门已表态,欢迎他们留下,工作有现成的位子,也就愉快地在农场机关转业了。

在这期间,总局经沈阳军区批准,成立了总局武装部,又吸纳了三十多名兵团现役军人。他们又继续穿了几年军装,最后还是转业或退休,由垦区安置。

留下来的转业军人,总局向他们敞开了怀抱。如:陈吉才,王殿林,徐硕芳,陈树政,王润章,罗加兴,姜善忠等等。他们在总局继续发扬部队的优良作风,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他们的工作被总局认可,得到提升和重用,成了农垦系统的骨干。

在这期间,北京军事学院来选干部。经省军区和原兵团干部部门的推荐,其中有兵团宣传处的韩忠志处长,侦察处李植谷副处长,军务处纪道庄副处长,38团冯宗成团长,三师宣传科刘厚沂副科长,作训处钱立华参谋,管理处王路通管理员,一招军医石桂媛医生(纪道庄爱人),共8人调入军事学院,当教员或从事行政工作。

在这期间,宣传处的凌空副处长和张恒云副处长调入解放军西安政治学院。凌空到学院后,任训练部长(副军),1988年授衔少将。是兵团调出的现役军人中唯一授少将衔的军人(原兵团1964年授少将军衔的是任茂如和颜文斌)。

回原部队的兵团计划处刘才副处长,任沈阳军区后勤部直工供应部部长(正师)。

原兵团商业处王立业,调吉林梅河口沈阳军区三分部任副主任(副师)。

原组织处杨春文调佳木斯守备八师当政委(正师)。

原兵团办公室阎哲元(颜文斌秘书),回原部队任战勤处长(正团)。

原管理处李福久副处长调黑龙江省军区管理处任处长。

其他团以下干部回原部队。凡1949年9月30号前入伍的离休干部都进了干休所,其他人基本上都做了转业安置。

兵团现役军人魂系北大荒

1988年,总局举行纪念农垦30周年庆祝大会。总局武装部政委于勋来国防大学,找当年沈阳军区司令李德生(时任国防大学政委)题词。

我们一起走到李德生将军面前,说明来意。李政委当场答应,挥笔写下了“再展宏图”四个大字。

李德生写完后,又关心地询问总局的发展情况,鼓励总局的同志们继续发扬北大荒精神,把北大荒早日建成北大仓。

这次来京,使于勋等总局的人,深受鼓舞。

总局成立30周年之际,没有忘记原兵团颜文斌司令,把他从大连邀请到佳木斯开大会。颜文斌一下火车,刚刚踏上黑土地的一刹那,百感交集,感慨万千,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

前来夹道欢迎的人群,从车站到农垦大厦,排出两公里路程,一片舞动着的花的海洋。

颜文斌,这位曾经在黑土地、在兵团奋战八年的老将军,面对此情此景,顿时激动万分,一边向欢迎的人们招手,一边擦着热泪。现实告诉他,那里的人们没有忘记他,那片黑土地没有忘记他。

在建三江垦区庆祝50周年之际,他们请中央“心连心”艺术团来祝演。三江人们没有忘记当年的垦荒英雄、老师长王少伯,专门用轿车把他从哈尔滨接来,作为贵宾坐在主席台中央。

当这位已经82岁的老师长,迈着颤巍巍的两腿走下汽车,人们都拥向前去争先和他握手拥抱。想当年,这位师长在六师时,意气风发,英俊潇洒。如今,他已是“乡音未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了。他慢慢地走向长满稻穗的稻田,吃力地蹲下,用大手抓起一把黑土。他用手使劲的捏捏,黑土被他攥出了水。他双眼湿润了。他深情地说:“这不是水,这是当年老转业兵和知青的血汗呀!”说完,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王师长一踏上建三江土地,就像回到多年没回去的老家,亲切万分。他看到建三江发生的巨大变化:取代当年草房的,是高高耸立的大楼;取代当年砂石路的,是宽阔的水泥马路;取代当年沼泽地的,是一望无际的高产水稻田。他面对垦区领导感慨万千:“这是改革三十年带来的巨大变化呀!我想你们再努力十年,这里的变化将不可想象,到时我一定还来看看。”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手绢,把攥在手中的黑土包好,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带来的提包中。在场的人无不被感动了。

特别一提的是原兵团秘书处的夏一凡处长。他在病危时,躺在病床上,用最后一口气,写下遗嘱:自己死后,要求家人把自己的骨灰撒在兵团二师16团的土地上,他曾在那里蹲点,他要和那片黑土地,那片黑土地上辛勤耕作的人民永远在一起。

哈尔滨原兵团机关现役军人几乎每年一到6月18日,便在管理处李福久的招呼下,组成筹备小组,把这一天当成重大节日来庆祝。他们邀请北京、沈阳、长春、本溪、大连、佳木斯等地的老战友、老荒友、老职工、老知青来哈尔滨一起聚会,一起回忆兵团的往事,一起端起北大荒酒畅饮。组织兵团人聚会,成了兵团现役军人后半生的大事。

兵团撤销已经33周年了。凡是曾经在兵团工作过的现役军人,返城的知青,他们虽已告别兵团多年,但一提起兵团,他们就有说不完的话题。言语中,神情中,总是流露出难以割舍的情感。他们总是愿意在一起欢聚,一起纪念。心中久久挥之不去的是那段时光,那代人……

---2009.1.17.

黑龙江兵团知青大潮与返城风

1968年,毛泽东主席在批准组建兵团的同时,发出了“知识青年上山下乡” 的号召。城市知青如大潮般涌入黑龙江垦区。

从1968年至1972年,垦区接收了京、津、沪、杭和本省城市的知青45万人。由于知青人数急剧增长,给垦区生产、生活和经济等方面,带来巨大压力。因此,1973年后,对京、津、沪等外省城市知青停止接收。直到70年代中末期,“返城风”兴起,许多知青通过“病退”、“困退”、“顶替父母接班”等渠道返回城市;但是,本省知青仍不断来场。潮起潮落10年,垦区先后共接收城市知青达54万之众。

1968年,全国各大报纸纷纷报道各大城市知识青年响应毛主席号召、报名下乡的热烈场面。有的召开几万人到十几万人的动员大会。各城市的红卫兵组织和中学革委会,也迅速发出了“动员令”。居民委员会办起了“学习班”,敲锣打鼓,挨家挨户送喜报。兵团和省农场系统也派出代表团和接收组,分赴各大城市进行动员和接收事宜。

这是在“文化大革命”特殊背景下进行的一场“总动员”。“一片红”和“一刀切”,是当年流行的一种政治手段。虔诚的家长和处于狂热状态的“红卫兵”们,热烈响应和纷纷报名,其场面可谓壮观。

到兵团去,屯垦戍边,知青身着所在城市发的仿军装,被锣鼓声送上列车,告别了亲人,告别了城市,奔扑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六个师和所属各团.

于是在兵团五万多平方公里的地盘上,到处可以看到身穿绿色兵团战士服的年轻人。

每个连队都有知青,小连队100多人,大连队200多人。新建连队除了配备几名转业军人和山东支边青年当干部和包车组长外,几乎是清一色的知青。那阵势,仿佛把京、津、沪、杭等城市的中学都搬到北大荒来了。

他们过着兵团的半军事化生活。在各级现役军人的指挥下,在老转业官兵的带领下,凌晨操练。劳动时打着红旗,唱着语录歌,列队进入地号。作业时间长,往往是“早上两点半,晚上看不见,地里一顿饭,外加革命大批判”……经过实际锻炼和选拔,他们很快成为各条战线的骨干力量。

据《建三江农垦志》记载:“到1976年,兵团六师先后从京、津、沪、哈等大中城市接收知青44175人。机务战线上的车长、驾驶员、修理工中有80%以上是知青。基建战线的各种技术工种中知青占60%以上。文教、卫生、会统、基层的‘八大员’几乎全部是知青担任。

54万城市知青,在黑土地经受了各种磨炼,逐渐成长为一支生力军,并涌现出为数众多的模范标兵人物。

他们中的一些人事迹明显地带着那个特殊年代的印记,在全国报刊上进行宣传时,被推向政治需要的顶端。那种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惯性运动,使他们一些人成为头戴光环的人物。但是,在黑土地的开发上,留下了更多的是那些默默无名的所有知青深沉的脚迹和血汗,留下了他们的青春岁月。

1975年,《兵团战士报》发布一条消息:“近几年来,兵团知青中提拔13000多名干部 ,从职工中提拔12000多名干部。新干部占干部总数的60%,现已有119名青、中年干部选进团以上领导班子,其中有5人担任了兵团常委,15人担任了副师长、副政委或师常委。”

54万知青从跨进黑土地的那天起,就潜伏了“返城”的危机。只是头几年没有完全显露出来。随着“文革”动乱加剧、垦区经济恶化、迫害女知青事件发生、“困退”、“病退”政策的出台、兵团解体、现役军人撤离、“四人帮”被粉碎等一系列内外因素,“返城风”愈演愈烈,风力增强,风势凶猛,1978年至1979年达到顶峰。

从1972年开始,每年招生(招收工农兵大学生),都要在兵团、农场引起大震动。后来,“病退”和“困退”政策的出台,为知青返城开了方便之门。开始时,比较严格,需要一整套手续证明。渐渐地,条件越来越宽,返城知青也由个别变作成批。再后来,就敞开了大门,形成了知青返城的大潮。大潮涌来,“扎根派”几乎全军覆没。

“返城风”冲击着每个知青,也冲击着他(她)们的婚姻和家庭,产生了巨大的裂变。

为了返城,热恋着的知青分道扬镳;已经组成家庭的(不是同一城市的知青,尤其是知青与本地青年结婚的),有的离婚,有的“假离婚”;有的将孩子送人,一走了事,也发生过令人扼腕的“溺婴”事件。

随着知青向城市流动,城市又暂时无法安排他们的工作,加上家庭住房、孩子上学等困难,又产生了少数返城知青重新返回农场,或造成“两地分居”……老知青们在“返城风”中演出了一幕幕生离死别、悲欢离合的活剧。

这是54万知青大潮退潮后留下来的朵朵浪花,它谱写了一曲曲感人肺腑的千古绝唱!

据史料记载:从1967年——1979年共返城34.67万人,平均每年返城8.5万人。1983年统计,垦区只剩知青1.9万人,其中本省下乡知青1.2万人,京津沪等大城市下乡知青7000人。1983年以后,知青则以“工作调动”和“提前退休”的方式继续返城。

当年涌来5004万,如今只剩几千人。它表明“文革”及其掀起的知青下乡“一片红”的彻底破产。

知青下乡是“文革”动乱年代中的一次人口大流动,大移民。人口流动和移民有其自身规律。如果违背这条规律,强制性地流动和移民,到头来,效果适得其反。流出去,还得流回来。“下乡”了,还得“返城”。

“祸兮福所伏,福兮祸所依。”潮起潮落,10年风雨,10年坎坷,光荣与梦想,青春与泪水,构成了大喜大悲、撼人肺腑的千古绝唱。

葬在北大荒的好女儿——杭州知青孙文珍

地上的墓碑,岁月可能把它抚平,可人们心中的丰碑,却是无法抹掉的。孙文珍,就是这样一个在人们心中树立起丰碑的人。

一、人们想念她

1989年3月,北大荒正是冰凌花盛开的季节,八五二农场五分场卫生院年仅37岁的助产士孙文珍因癌症去逝了。

消息传来,人们自动地从机关、从医院、从大街小巷、从边远生产队涌向她家,想再看一眼这位把青春和生命全部奉献给了北大荒的杭州姑娘。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奋力挣脱大人的手,扑向骨灰盒,撕心裂肺地哭喊:“孙妈妈、孙妈妈——”这孩子叫小明,是孙文珍生前经过三天三夜抢救过来的。他那悲痛的哭叫,像刀子一样剜着人们的心。

“文珍哪,我送你来了。我不中用了,让我替你去吧!”这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她步履蹒跚地从十几里外的生产队赶来。孙文珍曾抢救过她的孙子。

“孙大夫,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呀!我拿来了你最喜欢吃的咸菜。你为什么不答应,为什么不答应?!”一位70多岁的妇女跪在骨灰盒前,双手举着篮子哭得死去活来。她叫马艳芳,是孙大夫生前抢救过的危重产妇中的一个。

孙文珍的死,震撼了人们的心。大小索伦河的流水也呜咽不止,人们沉浸在万分悲痛之中。

许多年过去了,人们对她的怀念不仅没有淡漠,反而更加强烈。每到清明,人们不约而同地来到她的墓前,用最纯朴的方式哭悼她。

建党70周年前夕,农场组织孙文珍生前事迹报告团,在全场巡回介绍她的事迹。她的同事、患者,回忆起她留下的难忘的日日夜夜,台上台下泪流一片。农场党委书记岳志诚,这位1958年转业的老同志,和几百位医护人员一起泪流不止,以至无法把党委的学习决定读完。一位年轻的副场长接着读下去,也因悲痛,不得不多次中断。北大荒人像想念自已的女儿一样想念她。

二、她是这样平凡地走来

1968年,17岁的孙文珍从美丽的杭州下乡,来到了王震将军踏查选址的八五二农场。她一来到这里,就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北大荒的怀抱。

孙文珍来到北大荒干的第一件事 就是在基建连码砖坯。她用那双纤细的手,把砖坯码得整整齐齐,是那么的专注、细心,又那样麻利。这些被指导员徐光远看在眼里。他正准备挑选一名责任心强的饲养员,于是,她被选中了。

她和当地女青年孔凡菊负责30头猪的喂养。每天要清一次圈,把没脚面深的粪便一锹锹挖起来,一筐筐挑出去。有时打水不小心,飞转的摇把重重地打在身上,她咬着牙忍着剧痛继续摇;挑水不会掌握平衡,颤颤悠悠地走下井台,“扑通”一声跌倒在地,爬起来重新打满继续往前走。血泡、汗水,抵不住顽强的毅力。这位西子湖畔的姑娘,就这样以纤弱的身躯,承担起繁重的养猪工作。

早春,两头母猪生产了。她日夜守护在23头仔猪和母猪前。一天,她发现两头小猪要冻僵了。马上抱起来跑回宿舍,把它们放在炕头上,盖上自已的被子。她走到门口又返了回来,伸手摸摸,炕太热,放到炕梢又太凉,再挪到炕中间,轻轻关上门向外走去。走了几步,怕被子捂得太严闷死小猪,又返了回来,找了一双筷子支起被子一角,觉得一切妥当了,才放心地回到猪场。

“小猪缓过来了!”孙文珍抱着小猪,兴奋地告诉她的伙伴孔凡菊。

“瞧你,像托儿所的阿姨照料孩子!”两人笑了,笑弯了腰,笑出了泪,笑出了甘甜。

也许是领导看出中了她的细心和负责,1969年调她到值班连当战士,扛枪守卫国防公路大桥。不久又调她到王震将军当年带领转业官兵们修建的蛤蟆通水库当卫生员。她干一行,爱一行,也和北大荒那些纯朴的人们结下了深厚的感情。

1978年,组织上派她到杭州红十字医院学习助产。临走,孙文珍想起了前几次探家时,老职工和北大荒姐妹们使劲往自已的提包里塞东北特产的情景。第二天一早就悄悄地去等车了。谁知,她刚上车,司机老刘就交给她两个装得满满的大提包,说是领导派人装上车的,是大伙送给她的礼物。

透过包里的蘑菇、木耳、榛子、黄豆,孙文珍看到了北大荒人那一颗颗火热的心。她激动了,含着泪花,决心利用这次机会好好学习,掌握技术,全力为北大荒人服务。

在杭州,她吃住在医院里,很少回家或访友。一有产妇,她就到场,不放过任何一个学习的机会,她以北大荒人特有的吃苦精神,出色地完成了学习任务。她母亲就在这所医院工作,院领导多次劝她留下接班,她谢绝了,回到了日夜思念的北大荒。很快,大批知青返城,她又三次放弃了回杭州工作的机会。她说:“我的事业在北大荒,我是北大荒人!”

三、她总是想着别人

孙文珍从事助产工作13年,做人流手术七百多例,取、上环手术六百多例,没发生过一次医疗事故。她用自已的心血和生命,迎接了近千个婴儿的降生,挽救了上百个母亲的生命。

对待母婴,别人能做到的,她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她做了许许多多。她为北大荒人的孩子、母亲所付出的代价,是常人难以想像的。

一个春天的早上,五分场十二队北京知青苏景珍家像过年一样。几十名北京、上海、天津知青聚在一起,庆贺他们在北大荒的第一个小公民的降生。

可是,孩子生下来却处于窒息状态。人们的心像铅一样沉重。孩子的爸爸急得直哭。孙文珍来到孩子跟前,俯下身,在婴儿嘴上垫了一块纱布,嘴对嘴连吸了两口气。由于用不上力,没有吸出孩子气管中的异物。她索性拿掉纱布,憋足力气用力吸了一口,只听“咕咚”一声,一大口羊水和血块吸进了孙文珍的胃里。

孩子得救了!室外鞭炮齐鸣。可孙文珍的胃里却翻江倒海似地翻腾起来,呕吐不止。从此,她再也吃不进一点油腻、腥膻的食物,只能靠咸菜下饭!

一个漆黑的冬夜,已有过流产病史,又有两个月身孕,被院领导强令在家休息保胎的孙文珍,刚刚打完保胎针准备入睡,门外响起了小四轮的“突突”声和急切的敲门声。原来是离分场10多公里远的九队一位孕妇临产大出血,路途颠簸无法送医院,来请孙文珍前去抢救。

怎么办?不去,将要危及母婴的生命;去,自已有可能再次流产。孙文珍完全清楚;形成习惯性流产,对于女人意味着什么!然而,她更懂得自已所从事的职业和肩负的责任。

母婴保住了。可是回来的路上,孙文珍感到腹部剧烈疼痛。她咬紧牙关。一手扶着护栏,一手捂着肚子,冷汗浸湿了衣衫。忽然,一股热流顺着大腿流了下来,她赶紧蹲下,血仍然不停地流。寒风吹来,鲜血凝固在孙文珍的裤腿上,凝结在车箱板上。一个刚刚孕育了两个月的小生命又夭折了。

为了别的母亲,她又一次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为了别人的孩子,她再次失去了自已盼望已久的血肉!直到结婚五年,孙文珍才有了自已的儿子杭杭。

一队的一位产妇,走时太匆忙,入院时竟没带任何食物和用具。她在分场没有亲人,丈夫急得不知所措。孙文珍从自已家里给她拿来鸡蛋、面粉、被子和尿布,又煮好挂面,一口一口喂产妇。产妇的母亲感动了,在患者意见本上写下了“给孙大夫长一级工资”九个大字。这是满满一本“意见”中的一条,是对孙文珍发自内心的深情谢意和评价。

除夕,万家灯火,喜庆的鞭炮响彻夜空。孩子们也争着来到人世,似乎想看看年景,孙文珍一晚上接生了八个婴儿!这已是她有了孩子后连续在产房度过的第五个除夕了。她儿子杭杭的生日就在大年初一,可她从来没有在家为孩子过一个美满的生日。这天,丈夫来给她送年夜饭时,她已累得筋疲力尽,脸色腊黄,趴在了暖气片上。看到丈夫,她立刻直起身,露出了笑容。此时,她已是胰腺癌晚期,一米六八的个头,体重却只剩下了34公斤。

孙文珍的家离医院只有三百多米。一到冬季,她每天穿着毛衣、毛背心睡觉;夏日,不管天气多热,她总是穿着衬衫睡觉。为的是有急诊节省时间。由于劳累,她得了严重的神经衰弱和神经性头痛。遇到风雨天,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她就以为有产妇;只要醒来,就彻夜难眠。夜里接生回来,就别想再睡觉了。加上癌症的折磨。更使她痛苦不堪。

可是,她在产妇面前总是带着微笑。这微笑给她们带来多少安慰、信心和勇气。她头上时常扎着止痛的银针抢救产妇和婴儿,给她们带来新生。同志们每次劝她休息,她总是吃上几片止痛药,说:“我只是胃痛,还是工作要紧。”

她心里只有产妇、婴儿和患者,唯独没有自已,一直把自已拖到了癌症晚期。

四、执著的追求

1971年1月18日,孙文珍来北大荒的第三年就光荣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她是全分场首批入党的城市知青。宣誓的第二天,她找到曾在一起工作过的战友孔凡菊,特意告诉她这一喜讯,让她也分享一下自已的幸福,并帮助她写了入学申请书。两人一直唠到半夜。孙文珍告诉战友:“作为新时代的青年,应该有自已的理想和追求,把一生交给党,交给党的事业。”

孙文珍担任助产士后带了徒弟,多次督促她们写入党申请书,还为她们找学习材料。就是病了,她也没忘记找培养对象谈话,激励她们奋发向上。在徒弟王庆芬的手中,至今仍保留着孙文珍一件最珍贵的遗物,这就是一本《中国共产党章程》。

孙文珍不但自已负责妇女的孕产和妇科病的治疗,而且还时刻不忘把党的政策形象地注入她们的心田,通过细致的思想工作,引导育龄妇女搞好计划生育。有一位教师,对计划生育政策不理解,想超生第二胎。孙文珍给她打了个形象的比喻:“你是教学的,数学中讲两点成一线,三点构成一个平面,物理中讲三角形稳定性。照相机、测量仪的三角架一支就稳,容易掌握平衡,而四条腿的桌子有时往往要垫起一支腿才能稳固。家庭生活更是这样,有一个孩子的三口之家就如同三角架,再增加一个孩子就好比四条腿的桌子,要想平衡和稳固则要付出代价,而且是具大的。”几句话启迪了这位教师的心灵。她情不自禁地笑了,愉快地做了流产手术,并表示以后不生第二胎。

孙文珍为党做工作不分份内份外。已有两个孩子的李思凡找到孙文珍,要求做绝育手术。一检查,发现她怀孕了,而且妇科病很重,不能做。她丈夫刘作先胆小晕针,又怕留后遗症,说啥也不肯替妻子分担。第二天,孙文珍骑上自行车来到6公里远的李思凡家。刘作先吓得躲了起来,结果扑了个空。隔几天,孙文珍又骑车来到他家,没想到刘作先硬梆梆地说:“你当助产士管好接生就行了,管那么多干啥!”说完气哼哼地走了。孙文珍又第三次来到他家,耐心地向刘作先讲他妻子的身体状况和为家庭付出的爱,启发他懂得丈夫只有体贴妻子,为妻子分忧,才能家庭和睦、生活美满的道理,并拿出男性结扎图谱给他看,终于做通了他的工作。

孙文珍不管走到哪里,心里都时刻想着患者。从杭州探亲归来的孙文珍坐在三棵树开往东方红的旅客列车上。突然,坐在对面的一位青年男子晕倒了。孙文珍立刻起身,用双手拖住青年,把他平稳地放在座位上,为他诊断。原来是旅途劳累,中暑引起晕厥。孙文珍取出随身携带的药物给他服下。一路上,替他打水、买饭,精心照料。小青年被深深地感动了,临分手时执意要她留下地址。几天后,他专程来到五分场卫生院,向孙文珍表示感谢。

孙文珍时刻把党和人民的利益放在首位。她在日记中写道:“我是党员,必须为群众做出表率,不计较个人得失,把党的利益看得高于一切。”1984年职称考试,妇产科医士的名额没有了,临考前院里通知她改内科。她落榜了。同事们为她抱不平,她笑了:“一个人不能在职称上争高低,应该把技术和精力用在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上。再说,这次评不上还有下次。”可是,第二次评职称时,她已到了癌症晚期。到她的履历表上,至今仍是“代助产士”。

孙文珍患病期间,丈夫在外单位任党委书记,儿子一直在生产队的奶奶家。孙文珍常常几天几夜不回家,守护在产妇身边。饿了,冲碗方便面;困了,趴在桌子上睡一会儿。她几次险些昏倒在工作台前。院领导多次想给她调个科室,可她却执意不肯。她说:“孕妇随时都可能生产,她们一刻也离不开我,我也不能离开她们。还是让我留在妇产科,为党多做些工作。”

1989年2月15日,也就是她去逝前的第14天,正在杭州红十字医院住院的孙文珍,委托丈夫给党小组长柴玉清写来一封信,告诉党组织,她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对北大荒的事业和父老乡亲表示深切的怀念,同时寄回五元钱,交纳了最后一次党费,并表达了“我死后,还回北大荒”的遗愿。

1989年3月1日,北大荒的优秀女儿、共产党员孙文珍与世长辞了。

她走了,带着遗愿——

她走了,带着对黑土地的眷恋——

北大荒人为有这样一位好女儿而感到骄傲。她永远属于北大荒,永远活在北大荒人的心中!

(参考垦区著名作家郑加真《北大荒60年》一书与852农场有关报道编成)

黑龙江省国营农场总局成立

1976年是巨大转折的一年,周恩来、朱德和毛泽来相继去世,“四人帮”倒台,“十年浩劫”宣告结束。党中央对北大荒垦区作出了新的战略部暑:成立黑龙江省国营农场总局,撤销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和省国营农场管理局,实现了北大荒农垦系统的大统一。

这是北大荒开发史上值得浓墨重彩的一笔。它结束了前30年多头领导、体制多变、农场屡遭下放的局面,也结束了左倾思潮的冲击,从而走向了稳定和发展,在改革开放中实现历史性的崛起。

尤其是后10年,农业现代化进程加速,粮食总产一跃为100亿斤,仅10年时间,再跃为200亿斤。各大媒体竞相报道:北大荒,又造了一个“北大荒”!

1976年2 月25日,黑龙江省国营农场总局在佳木斯成立。按照省委颁布的实施方案,总局管辖原“兵团”和省农场管理局所属共152个农场。这是北大荒开发史上拥有土地面积最大、管辖农牧场最多的领导机构。1979年,由于国家行政区划的调整,以后,垦区内部又经过局部调整,总局共设立9个管理局,103个农(牧)场。总面积5·77万平方公里,耕地面积3000万亩,人口160万,职工70万,并拥有大中型拖拉机21219台(混合台),联合收割机7988台。由于拥有一支统一的农业产业大军,凭借着比较雄厚的物质技术设备,依靠社会主义大农业的优越性,垦区逐步建成为国家重要的商品粮基地。

1977年12月12日至1978年1月25日,全国国营农场工作会议在北京隆重召开。

会议在思想上、政治上、组织上彻底肃清“四人帮”的流毒和影响,讨论整顿措施,以及加强领导,改善管理和体制问题。1月11日,当王震拄着拐杖登上主席台时,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王震禁不住老泪盈眶。这位古稀老人反思着农垦事业的兴衰起伏……他从共和国几位伟人毛泽东、周恩来、朱德对国营农场的关心,谈到叶剑英对华南垦区的开发;从进军新疆住地窝子,谈到老铁兵和十万官兵开发北大荒时住的马架子;他还提到马克思讲土地是无限期生产的资源,土地的生产力是无穷无尽的,不像石油开采,拿出来就没有了;最后,他用力地拄了拄拐杖说:“我对国营农场是有感情的,我们要热爱伟大的社会主义祖国,把沉睡多年的荒原开发出来!”

这次会议对黑龙江垦区给予了特别关注,会议决定:首先重点武装黑龙江的国营农场,在北大荒打一场大会战,提高作物的单位面积产量和扩大垦荒规模。会议还具体规定了黑龙江垦区1978——1980年间开荒、粮豆单产、总产、上交、出口的各项经济指标,并决定根据这些经济指标增加国家投资。

1978年2月,国务院联合工作组奉命来黑龙江垦区进行全面的调查研究。

工作组离开垦区后,在全面调查研究的基础上形成了19份呈递国务院的专题报告。这是一部16开本、长达数十万言的调查报告,也是加速开发三江平原、建设黑龙江商品粮基地的学术总结。

余秋里副总理在听取国家农垦总局局长赵帆的汇报时说:

“黑龙江的问题,早就下了决心的。抓国营农场,黑龙江是重点。在今后相当长的一个时期内,要作为每年增产300亿斤的战略措施之一。”

黑土地有幸,在艰难起飞时就得到了党和国家的亲切关怀和有力支持,并在各项政策上给以倾斜。

“十年浩劫”,黑土地伤了元气。极左路线制造了大量冤假错案。

黑土地用9年时间动员上万人,落实万件“文革”中和历史遗留案件,

总局在1979年至80年代初,接纳了一支约5万人的“杂牌军”。就是这支“杂牌军”,在1979年——历史的转折点,填补了知青大返城后的空白,与老拓荒者一起,共同奏响了“二次开发黑土地”的昂扬乐曲。

1978年8月,黑土地迎来了阔别近30年的美国友人韩丁。

20多年前,经周恩来总理建议,韩丁回到美国。他曾担任美中人民友好协会主席,积极从事美中友好工作.

1978年8月,正是麦香千里的美好季节。黑土地迎来了她的老朋友——美国友好人士威廉 ·韩丁。他一头银丝,高瘦个子,精神矍烁,行动敏捷。接待他的是红兴隆管理局副书记兼副局长马连相。这位1948年在太行山区由韩丁手把手教会开拖拉机的青年农民,如今年过半百了。自从1953年韩丁回国,马连相也离开了北京,来到北大荒参加友谊农场的创建,三师改名为红兴隆管理局,他就出任副书记兼副局长了。韩丁和马连相见面,显得格外亲热。

1978年8月21日。友谊农场大俱乐部里座无虚席,人们在这里聆听韩丁作关于现代化农业的学术报告。

在闷热的俱乐部里,韩丁的报告犹如一阵凉爽的风,使在座的500多名农场干部和农机人员,精神为之一振。

“你们这个友谊农场,1954年开始筹建,1955年建成,已经23年了。”韩丁说话不讲客套,开门见山,“那是落后的东西。这些东西,在加拿大是1900年的东西,20年代传到美国,后来传到苏联,苏联又传到你们这里。直到现在,你们也没改进多少,还在组织生产。在美国,早就淘汰了。二三十年来对农机产品不作改进,用30年代的机器干70的代的活儿,这在全世界来讲,中国恐怕是唯一的国家。”

全场肃然,人们在屏声息气地听着。多少年来,人们一直把垦区看成全国农业机械化程度最高、农机能力最强的地区;友谊农场则是“天下第一场”,不断吸引着全国农场干部和农机人士前来参观学习;粉碎“四人帮”后的短短两年里,这里就召开了全国性的农业机械化会议和农垦系统的农机科研大会……如今,经这位美国佬一讲,简直是“马尾穿豆腐”——提不得了。

“今年你们从美国进口60台机具。总的说来,可以代表美国70年代初期的水平。机械化种庄稼,好比做木桶盛水:一个木桶,由几块木板拼起来,别的木板再长,只要有一块木板短,水就流掉了,盛不住。劳动生产率低,原因是机具不配套;机器从一个生产环节把劳动力解放了,又被送到另一个手工操作的生产环节:除草间苗呀,粮食处理呀,积肥施肥呀,玉米收获蚜,农田基本建设呀……机械化怎么快得了?劳动生产率怎么高得了?”

会场鸦雀无声。人们在用心地掂量着,思索着……韩丁像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心里话都倒了出来。他谈到要进口化学除草剂,再用烘乾机解决晒粮问题;谈到要搞机械喷灌,秸杆还田,还主张搞少耕法,试验免耕法;他还谈到开荒要注意保持生态平衡……

1980年1月19日,北京饭店。中日双方签署了《关于合作开发建三江平原,建设现代化农场的基本协议书》。《协议书》规定:双方以补偿贸易的方式进行合作,垦建洪河农场;日绵提供1350万美元的贷款,用于购买美国和一部分日本制造的施工机械、农业机械、良种、化肥、农药,以及引进先进农业技术,年息7%。洪河农场从1981年——1986年以自产的大豆分年偿还本息,偿还大豆实物量为5.5万吨。

这就是说,用日本贷款,购买美国机械,创建一座现代化农场,6年时间用大豆偿还本息。这样,这座农场就是自己的了。

黑土地的农业现代化“第三级跳”开始起跳了。

1983年,在国家统一安排下,与世界银行和国际开发协会(简称“世行)达成贷款和信贷协定,建立了“黑龙江农垦项目”,即开荒300万亩。贷款金额为7000万美元,购置具有80年代水平的先进农业机械和水利工程机械设备2813台套,用于开荒、农田水利和基础建设。到1988年底,如期建成二道河、鸭绿河两个现代化农场,

如果说友谊农场五分场二队只是黑土地现代化农业的一个点,洪河农场的创建则是由点到线,而这个受世人瞩目的“世行项目”则是由线到面了。

正当垦区农业现代化第三级跳“世行项目”刚起步的时候,邓小平同志在北大荒人热切的期盼中来到了黑土地。

1983年8月7日6时,这位当代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在黑龙江省委书记李力安和总局局长兼党委书记赵清景的陪同下,坐专列来到了友谊农场的大门口——新友谊车站。

这位世纪老人与北大荒结下了不解之缘。北大荒为数众多的复转军人原来就是刘邓大军的老兵,跟随这位老政委挺进大别山,横渡长江,进军西南;有的就是在邓小平担任西南军区政委时参军入伍,参加土改、剿匪、建政等工作,这批老尉官们如今也都两鬓斑白,他们时刻想念当时年近8旬的老政委。60年代初,为了纠正“大跃进”和自然灾害对垦区的不利影响,邓小平亲自主持中共中央书记处会议,专门讨论《国营农场管理工作条例》,并一针见血地指出:国营农场家当不小,就是没有管好,看来是管理问题。……垦区经过3年的调整、整顿之后,果然取得了5年的辉煌成果。

上午6时40分,小平同志一行稍事休息之后,换乘大轿车,沿着林带间的广阔公路,驶向五分场二队。乘车途中,小平同志亲切地向赵清景了解垦区的规模、机械化水平、未来设想,以及友谊农场的经营情况。赵清景一一答了,最后说道:“30年来,这个农场搞了两次引进。早年是引进苏联机械,这次是引进美国机械……两次引进,都对垦区的机械化作了贡献。”

小平同志听了,赞同地点了点头,问:“整个垦区还能开多少荒?“

赵清景回答:“治理后,还能开垦耕地1000万亩,使垦区耕地达到4000万亩。90年代后期,争取亩产粮豆400斤左右,总产可达150亿斤左右。可上交国家商品粮豆100亿斤。”

小平同志说:“你们不仅要作商品粮基地,还要大力发展畜牧业、饲料工业。不然的话,搞那么多粮食,运输也是个大问题。“

赵清景在汇报翻两番时,谈到抓种子现代化建设,他说五分场二队正在试种的西德玉米长势好于当地品种。

小平同志听了,说:“要下决心,自己繁育良种,不要光买外国的种子,要引进繁育良种的技术。”说到这里,他把头转向省委书记:“力安同志,你们省农场那么多,基础又好,要把全省力量组织在一起,下决心,三五年内把种子工作搞好。有了种子公司,还要立个种子法,要规定不论农村或农场,都必须用种子公司的种子。这是增产的最经济措施。”

话题转到现代化和机械化上来了,赵清景汇报说,由于机械化程度的提高,社会分工进一步发展,势必从种植业中逐步分离出一二十万相对剩余劳动力。

小平说:“你分离出那么多劳动力,要注意大搞多种经营哟,要多发展林业、林果业、渔业、加工业,全面提高社会劳动生产率。”

这时,李力安插话:“垦区资源很丰富,要积极安排各项生产,按小平同志指示办,不然,将来也会出问题的。”赵清景点点头,他接着汇报了三中全会以来垦区职工生活改善,科研和教育的发展情况:垦区的人均年收入350多元,2/3的农场已普及电视,还加强了八一农垦大学、柳河农垦干部管理学院的建设,尽快普及职业高中,努力提高干部职工的素质。

小平听了,高兴地说:“这些方面,你们抓对了,但要抓紧抓实,还要使各级领导班子年轻化。”

车到五分场二队,小平同志春风满面地出现在热烈迎候他的干部职工面前。他向大伙频频招手致意。接着观看了现场机械作业:从美国引进的大马力机车收割小麦、拾禾、卸粮、集草、卸垛……年轻的工人们还专门进行了其他引进机械的作业表演:翻、耙、播、镇压等。

小平同志一行看得正入神,这时空中飞来了一架农用飞机。它的出现像接受检阅那样准确、及时,在另一片庄稼地的上空,进行追施微量元素的喷洒作业。这是飞机低空作业,机翼仿佛擦过林带的树梢,沿着大片庄稼飞啸而过,机尾拖着一长条雾状的宽带……立即引起了人们的喝采。小平同志一边观望,一边赞许地频频点头。

赵清景在一旁告诉小平同志:经几代人的艰苦创业,在创建农场的同时,培育了“北大荒精神”,其核心就是无私奉献,有的概括为“三献”,这就是:献了青春献终身,献了终身献子孙。

小平同志赞许地点点头,接着在宽阔的金黄色麦茬地里跟大家合影留念。

8时50分,小平同志带着满意的心情向大家挥手告别,登上汽车,离开了农场。

这位当代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的音容笑貌,对农业现代化的殷切期望,以及对北大荒人艰苦创业、无私奉献精神的勉励,将永远镂刻在黑土地上。

(参考垦区著名作家郑加真“北大荒60年”一书编写)

历史的年轮转到了80年代,黑土地上农场群里屹立着一座座粮食烘干设备的庞大金属群体,衬托着阳光、麦浪,呈现出银光的躯体和线条。它全名叫全天候全自动全流程粮食处理中心,通俗的说法,就是粮食处理“工厂化”。再也不用像过去那样在土晒场进行人工的扬场、翻晒、灌袋、检斤、入囤了,也不用耽心雨季降临时粮食霉烂变质了。据史料记载到2006年,垦区共建设现代化粮食处理中心100多处.

1984年8月14日,当时的总书记胡耀邦同志来垦区视察时就提出办“地方民航”的问题。

胡耀邦说:“你们自己组织小的地方民航公司。自己修小铁路、公路,直升飞机,都自己管,自负盈亏。总之,一统天下,自负盈亏,八个大字。”

有了总书记的指示,这年12月21日,国家经贸部批准将澳大利亚援助的“农用飞机项目”转由黑龙江省农场总局执行。

1985年,总局建立了自己的农用航空站,引进了“空中农夫”。刚建时只有4架“空中农夫”和一架“赛斯纳”。

1988年,又从波兰购进5架M——18型农林两用飞机。以后,又从澳大利亚购进9架9A——200型农用飞机。如今航空站飞机总数达到60多架,一跃成为全国最大的两家专业农航单位之一(另一家是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航空公司)。

“空中农夫”,由于她的出现,垦区的农业现代化不仅由点到线,由线到面,而且跨向“立体化”的三维空间!

2004——2005年,垦区农机化又上新台阶,农业机械向自动化、液体化、智能化方向发展,先后从美国和芬兰引进了具有世界最先进水平的181—500马力大功率轮式和280—310马力大型联合收获机及配套农具388台(件),装备了105个旱田生产现代农机装备试验区、示范区,分布在9个管理局的65个农场,负担耕地22.53公顷。随后,配套大马力拖拉机和大农机具陆续武装了垦区,使垦区90/%以上的耕地实现了农业标准化,拥有一支近10余万人的年轻、高素质的农机技术工人队伍。

毋庸置疑;农业现代化的“三级跳”,为北大荒变为北大仓作出了巨大贡献。

“水稻热”和“移民潮”

1991年,垦区遭受了历史罕见的特大洪涝灾害。这次是全省范围百年未遇的灾祸。损失严重,只抢收回来73亿斤粮豆,使垦区干群人们认识到:修水利与抗灾作物并举,这才是一个比较完整的抗灾概念。

上下探索,焦点聚拢。一个关于调整种植业结构的突破口——压麦稳豆上水稻,水稻开发,终于呈现在人们面前。

“水稻热”,不仅使垦区粮豆产量上了新台阶,引发了“移民潮”,它还牵动了各种先进的水田耕、种、管、收机械的研制和开发,犹如麦豆那样的大机群作业的时代,已霞光初露。

“水稻热”引发了一场空前规模的移民大潮。成千上万名稻农离开自己祖居的绥化、海伦、庆安、方正、五常等缺少土地资源的故土,有的还来自外省市,冲着祖国东北角,沿着铁路、公路,纷至沓来,扑向三江平原的片片洼地。陆续在垦区种水稻、落户.

意味深长的是,全国人口大流动的总趋势是农民流向城市,流向是“南下”、“东进”:成千上万农民涌向广州、深圳、海口或上海等大城市;而祖国东北地区,却出现了一股从城市流向荒原、纷纷“北上”的流向:成千上万农民涌向黑土地,甚至周边市县的城里人也来沼泽地投身于“水稻热”了。

在这“水稻热”引发的“移民潮”中,人们会惊奇地发现:10多年前54万知识青年大返城,给当时垦区造成暂时的空缺;10多年后的今天,在开放开发的吸引下, 10万人组成的一支新的垦荒大军涌入黑土地,这犹如外流之水的回流!

2005年5月,农业部在垦区召开“全国水稻机械化生产农垦现场会”,来自全国农垦系统的代表参观了友谊、八五二等农场在水稻机械化上取得的成就,从综合配套装备到育秧大棚,从机插秧、机喷药到叶龄诊断和农具场管理,从航化作业、测土配方施到种子加工厂和科技示范户(区)。令代表们大开眼界,大为受益。

美国的世界观察所所长、高级研究员莱斯特.布朗博士曾发表文章,断言到2030年,中国为养活不断增长的人口,需要进口粮食将大大超过世界出口粮食的总量,届时将造成世界性的粮食短缺和恐慌。他提出这样的疑问:“下个世纪谁来养活中国?”

中国的粮食由此被赋予了世界意义。作为国家商品粮基地,北大荒的开发,也受到国内外的关注。

1997年8月,黑土地迎来了盛大的节日。总局在哈尔滨隆重召开“庆祝黑龙江垦区开发建设50周年”大会。江泽+总书记为大会题词:发扬北大荒精神,继续开创农垦事业发展的新局面。

7月17日这一天,黑龙江省关于农垦体制汇报团被召进中南海国务院第二会议室。国务委员陈俊生和国家有关部委负责人,专门听取了百亿斤项目的可行性报告的汇报。当场,敲定了两件大事:一是垦区财务体制,从1991年开始,由原来省财政厅管理,划归中央财政,列入农业部计划。二是对垦区100亿斤商品粮基地建设计划,原则同意立项。

历史将记住这个时刻:1990年7月17日,伟大的战略决策——100亿斤项目诞生了。

1990年7月28日,国家副主席王震在改革开放以来第二次踏上他日夜思念的黑土地。这次他以国家副主席的身份,代表党中央、国务院和中央军委,率领中央慰问团再次来黑土地慰问,向正冲刺100亿斤的北大荒人鼓劲。

王震来到哈尔滨市,在他下榻宾馆的草坪上,早已汇集了垦区西部地区九三、北安、嫩江、绥化、哈尔滨五个农场管理局的主要领导和工人代表150多人。他们中间有白发苍苍的复转老兵和老科技人员,也有年已半百的城市知青和年轻一代的场长与拖拉机手。他们怀着激动的心情迎候肃立,期待亲眼目睹82岁高龄将军的风采。

下午3时20分,王老拄杖而行,频频招手致意,来到人们面前。他凝视着人们,突然,转过身来,把拐杖递给随从人员,神情庄重,朝着大家深深鞠了一躬。正静待着聆听将军教诲的人们,一时手足无措,心头顿时涌出一股暖流,爆发出一阵经久不息的掌声。

7月27日,省城举行隆重大会,王老在会上转达了党中央、国务院和中央军委,对全省复转官兵、农垦职工、支边青年、科技人员的亲切问候,说道:“广大复转官兵、支边青年和科技人员在祖国东北边疆所创造的光辉业绩,已经载入了共和国辉煌建设成就的史册。在回顾艰苦创业历程和喜看当今巨大变化的时候,我们十分怀念对开发建设边疆并为此献出宝贵生命的同志们,十分怀念坚定地支持开发建设边疆的当时的黑龙江省委第一书记欧阳钦等同志,让我们借此机会,表达对他们的深深敬意。”

会场上掌声似潮,群情激昂。王震在叙述了当前的大好形势之后,强调指出:“我们要大力发扬艰苦创业的革命精神,努力搞好社会主义经济建设……‘井冈山精神’、‘延安精神’、‘南泥湾精神’以及后来的‘北大荒精神’、‘大庆精神’、‘铁人精神’等,说到底就是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革命精神。这一精神是我们共产党人特有的本色和传家宝!”

28日,王老来到了北大荒的首府——佳木斯市。当天下午,他就召见了复转军人、知识青年和科技人员代表,跟他们促膝谈心。在掌声雷动的俱乐部里,他深情地望着1000多名老铁兵和复转官兵的代表,激动地说:“我这次来,是由江泽+总书记、李鹏总理亲自交待,让我在‘八一’建军节到北大荒来慰问复转军人、支边青年和科技人员。这些同志,有的是50年代来的,有一些同志已经见马克思,见毛主席去了。我们留下来的人,看到了我们的第二代,有的是工程技术人员,农牧业技术人员,他们在茁壮成长。这要感谢从事教育工作的教师们,我向他们表示敬意!”

王老激动地对第二代说:“希望你们也像你们的爸爸、妈妈一样,开发建设北大荒,你们也要在北大荒当爷爷、奶奶……”

在农垦大厦宾馆,王震应刘成果局长的请求,铺开宣纸,挥毫题词:

“为国家提供100亿斤商品粮和肉、奶、糖等多种商品而奋斗!

黑龙江农场总局嘱书 王 震

一九九0年七月三十日”

向黑龙江垦区提出了新的奋斗目标.

随后短短7天,王老的足迹又一次踏遍了北大荒的山山水水,他驱车来到市郊,参观了北大荒的“科学城”和亚洲最先进设备进行大豆综合加工的“三江食品公司”。继而驱车北上,先后视察了八五0、八五七、八五一一、八五二……这都是他当年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亲手绘制的美好蓝图。8月1日,正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64周年,王震来到密山市中心,向为解放这块土地英勇献身的360名三五九旅烈士献了花圈。

王震到了友谊农场,参观了五分场二队。阳光下,绿色的庄稼地上,一台自移式大型喷灌机像一只巨臂缓缓移动,喷云吐雾,浇注着豆地。一架农用飞机低空掠过,喷洒着农药……远处,金浪滚滚的麦地里,正驰骋着绿色进口的联合收割机。王震被这“立体化”的农业生产景象打动了,他向飞机挥了挥草帽,说:“果然是现代化试点,大农业,大机械,大气派!”王老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豆地,来到了毗邻的麦地。3台从美国进口的大型联合收割机,宛若战舰一般在麦海里行驶。

“战舰”驶近了,灰尘扬起。大家请王老别站在风头上,可他不听,却拎起手杖急步走向机车,仔细观察驾驶员的操作。农场领导打着手势,让机车停下。王震却大声喊道:“走,走,向前走!”驾驶员似乎有点为难,不知该走还是停下。

王震却命令似地挥起手杖:“一分钟也不能停,抢收如救火!”

收割机继续前进了。呼呼隆隆扬起灰尘,飘落王震一身。

王震在垦区视察时说:“我从1957年到1960年,有3个春节是在垦区过的。我和许多老同志一起过了春节。今天,我们的儿子,孙子、子子孙孙在这里安家立业,艰苦创业,建设边疆,保卫边疆,意义很重大”。

王老深情地加了一句:“俗话说七十三、八十四,我这次来看看大家,也是来向大家告别的。”

王震副主席要回北京了.

在八五二农场宾馆会客室内,他与农场领导作了临别谈话: “我这次来接触群众少了些,本想再住一天,到基层和群众见见面。江泽+总书记从西藏视察回北京了,要我回去开会,专列也到了,五点钟我就要走了…….

三日下午五时,八五二农场欢送的群众从农场四面八方汇集到总场部通向迎春的大道两旁,情绪激扬,却井然有序。王震副主席乘车来到十字路口,他让司机停车,自己走下来。

王震副主席站在那里,他望着依依惜别的群众,深深地三鞠躬后,大声说:“同志们再见!”

刹那间,所有的干部群众泪流满面,他们发自内心地高声呼喊:“王老再见!欢迎王老再来……”

王震将军再一次离开了北大荒,再一次别离了北大荒的土地,人们期待着他再回来,人们渴望着他回来,因为,他的心跟这块热土贴得太近了,太近了。可是,他再也没有回来……

1991年夏,垦区100亿斤商品粮项目正式启动。到 1996年,垦区总产达到143亿斤!向国家提供商品粮100——108亿斤,震惊了全国,成为全国农业战线十大新闻之一。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主持人敬一丹——这位曾在黑土地劳动过的哈尔滨女知青,在闪闪发亮的荧光屏上,扬着一双秀丽的眉毛,向全国人民报告了这一特大喜讯。

(参考垦区著名作家郑加真“北大荒60年”和八五二农场文章编写)

996年11月,联合国粮食组织在罗马召开会议。来自170多个国家的元首和政府首脑参加了这个历史上第一次关于粮食问题的世界首脑会议。联合国粮食组织发布的资料透露:全世界目前有8亿人遭受饥饿。粮食安全问题日益成为全球性的严重问题。中国总理李鹏率团出席,引起了全世界的关注。

在会上,李鹏庄严宣告:中国是维护世界粮食安全的重要力量。中国的粮食总产量居世界首位,中国占世界7%的耕地,却解决了占世界22%的人口的吃饭问题。这是维护世界粮食安全的重要因素……人们完全可以放心,在未来的岁月里,中国人民不仅有能力依靠自己的力量实现丰衣足食,而且将对世界粮食安全作出新的贡献。

毫无疑问,这里包括着北大荒人和他们为之拼搏的100亿斤商品粮基地!

1996年6月30日,李鹏总理、姜春云副总理前来垦区视察。

1996年7月6日,新华社为李鹏总理视察黑龙江发布了消息。消息这样写道:

“国务院总理李鹏近日在黑龙江考察工作时指出,作为我国重要的工业基地和最大的粮仓,黑龙江省有着辉煌的过去,现在仍在为国家作出重要贡献……北大荒的开发建设是李鹏这次黑龙江之行的考察重点。李鹏说,要始终把农业放在全省经济工作的首位。农业发展的根本出路在于实现两个根本性转变。农垦系统要在国家所有制不变的前提下,积极推行家庭农场,建立大农场套小农场、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搞好农村社会化服务,发挥农业机械的作用,努力推行集约化规模经营。要大力发展多种经营和农副产品深加工,促进经济结构调整和经营机制的转换。”

新华社消息中的这样一句话:“农垦系统要在国家所有制不变的前提下”。这是至关重要的一句话,当时曾引起垦区内外,省内外甚至北京方面有关人士的关注。

原来在李鹏总理视察前的1995年冬天,黑土地向市场经济转轨时曾发生了一起“体制改革试点”事件。

为了阐述这场试点的重要性,当时某些媒体曾发表文章。有一篇题为《“国中之国”的困扰》的文章,提出要实行区域内国土资源统筹开发,打破现有市县与农场、林场等条块分割的体制,搞体制改革试点。

试点选择了虎林县。这样,虎林县境内的八五0、八五四、八五六、八五八、庆丰、云山农场和迎春机械厂、西岗齿轮厂、虎林电厂共9个农垦企业直接参与虎林县体制改革试点。此举非同小可,也引发了人们的担心和震动。

回顾北大荒的开发史,曾发生过多次农场“下放市县”的体制改革变动,也发生过“场社合并”的人民公社化运动……其结果都是不得善终,折腾了一段,国家又重新收拾烂摊子,将下放的农场收回加强领导,场社合并的,又重新将农业社分离出去。

看来单靠行政手段是无法达到改革的目的。正鉴于此,对这场试点,农垦系统众说纷纭,担心再一次折腾。“虎林试点”率先将农场下放市县,那末地处48个市县的103个农场和几百家农垦企业都将一一下放,化整为零了。据说将很快推广。令北大荒人不能接受的是,历经三代人艰苦创业、建成的国家重要商品粮基地,却被扣上了“国中之国”的帽子。有的媒体还使用“跑马占荒”(意指复转官兵开发北大荒)这种刺激性的语言。省里决策者把持不同意见的总局领导人调走,调入意见执行者,想大刀阔斧砍掉农垦独立体系.

也鉴于此,国务院农业部也持审慎态度,从北京派出调查组来垦区调查“试点”之事。

这正是李鹏总理视察前发生的“困扰”,发生在垦区的所谓“体制改革试点”事件。这样,新华社消息中的这句话:“农垦系统要在国家所有制不变的前提下…”就成了人们关注的焦点了。

当时垦区媒体发表的一篇文章,题为《通天时刻》,这样写道:“结局正像人们想象的那样,总理结束考察之后,紧急将国务院调查组组长刘济民等召到哈尔滨,详细听取调查汇报。消息陆续传了出来:李鹏在这次讲话中还说,体制发生大的变动以后,往往会带来很多想像不到的问题,有可能好,也有可能不好。回京后,我请吴邦国、姜春云、李贵鲜同志组成三人小组,对黑龙江(农垦)体制问题进行研究……目前可以继续进行虎林试点,但试点范围先不要扩大。标准有两个,一个是‘三个有利于’,最后看是否发展了生产……第二个标准,就是要看对国家宏观调控能力的影响。希望也要考虑到中央,国家、中央手里得有一把米,手里没有这把米,根本搞不了宏观调控……”

李鹏走后,试点仍在进行,但没有扩大。3年后,上级通知:试点停止。

这就是发生在1996年—1998年间的小插曲:“体制改革试点”事件。

2000年8月,正当黑龙江垦区跨向新世纪,迎接新挑战,决心率先实现农业现代化的关键时刻,江泽+总书记来到了黑土地。

随同总书记视察的有中央政治局委员、书记处书处、国务院副总理温家宝和中央政治局委员、书记处书记、中央组织部长曾庆红。

8月22日下午,总书记等人视察完建三江管理局后,驱车来到佳木斯宾馆,会见了正在迎候着的18位北大荒“三老”代表(老军垦、老农垦、老知青)和青年农垦代表。他们中间有10位是花甲古稀之年的老军垦、老农垦,6位是年已半百的京津沪老知青,只有2位是三十来岁的年轻人……这个群体可以说是半个多世纪以来为荒原变粮仓而拚搏不息的三代北大荒人的整体缩影。

会见开始了。江总书记亲自主持会议,他微笑地扫视了“三老”代表说:“这次来,主要是听你们的……北大荒全国有名,世界有名。经过三代人的共同开发,北大荒变成了北大仓。”说到这里,他风趣地说:“我来晚了,我在上海工作时就想来了,当时北大荒有上海知青嘛。虽然来晚了,但我是想念你们的。”

接着,总局党委书记王玉林汇报了北大荒开发建设的历史、现状和到2010年垦区率先实现农业现代化的构想。

第一个发言的是老红军高大钧。接下来发言人是:

1958年从广州部队转业来北大荒的上尉副营长李国富;原北京青年垦荒队队长、共青农场副场长杨华;鬓发已白的上海知青、绥化管理局党委书记沈瑞忠,讲述了垦区50万城市知青在黑土地上的锻炼成长,并起着承前启后的作用;其间,江泽+曾风趣地用上海话问沈瑞忠:侬上海话会讲伐?沈瑞忠当即用上海话回答了,引起会场一片笑声。参加会见的代表还有:原哈尔滨市青年垦荒队员、总局巡视员孟其昌,宁安农场林业工人、“全国十大杰出青年”、党的十五大代表孙俊福,新中国第一代女拖拉机手、“五· 一”劳动奖章获得者董延兰,1958年转业少尉、高级气象工程师、“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蔡尔诚,1958年转业军官、曾参加上甘岭战役的离休干部孙开阳,上海知青、普阳农场党委书记周军岳,上海女知青、建三江分局工会主席孙英,天津女知青、建三江分局广播电视局长杨璐,北京知青、宝泉岭重点中学副校长鲁志宏,上海知青、江川农场党委书记吕琪德……

当总书记要讲话时,会议大厅顿时寂静下来。总书记的话显得情深意切:“听了你们的发言,我很高兴。北大荒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是三代人共同奋斗的结果。北大荒精神是三代人半个世纪艰苦创业中凝聚、创造出来的精神财富。这了不起!垦区1999年总产180亿斤,上交粮食可供京津沪渝四大城市和解放军三军食用一年,真了不起!民以食为天,从这一点上,我要说,建设大规模、稳定的商品粮基地,是保证我们国家安全和发展的重要战略措施。”

总书记的语气放慢了:“国家要实现工业现代化,也要实现农业现代化。我看北大荒的目标就是率先实现农业现代化。这就要深化改革,依靠科技,, 面向市场,要推进农业战略结构调整。你们要建立一支强大的科技队伍,进一步用高科技武装大农业。(这时,他翻看了一下本子)你们现在综合机械化程度达到95%以上,拥有拖拉机23000多台,联合收割机7000多台(温家宝插话:还有农用飞机25架),不得了!要继续抓住科技,没有高科技,就实现不了现代化。”

总书记停顿了一下,又说:“1997年,我给垦区题了词:发扬北大荒精神,继续开创农垦事业发展的新局面。我想,最主要的是要继续弘扬北大荒精神——这是垦区三代人的精神财富(他联系到杨华唱的《垦荒队员之歌》),这首歌充分体现了战斗的感情,北大荒精神要世世代代传下去。”

在谈到培养干部和接班人时,他说:“我历来主张,培养干部,要放在艰苦的环境中锻炼。这样才能培养出人才来。这件事要抓紧抓实,千方百计培养出一批既能继承发扬北大荒精神,又是同心同德、锐意进取、开创农业现代化新局面的干部队伍来。”

最后,江总书记勉励在座的“三老”代表和总局领导班子成员,在面对新世纪、迎接新挑战的形势下,不断开拓改革开放和农业现代化建设的新局面,取得新成就。

热烈的掌声中,总局党委书记王玉林站起身来,建议在座的北大荒人,给总书记和其他中央领导同志唱一曲《北大荒人之歌》。

于是,宽敞的大厅里回荡起激扬的歌声:“第一眼望到了你,/ 爱的热流就涌进心底,/站在荒原上呼唤,/北大荒呵我爱你……”

总书记等一行人也站起身来,深情地倾听着,并打着拍子。唱罢,大家都没坐下。总书记高兴地提议:“我们北京来的同志,也同北大荒人唱一支歌。”接着,他起着头,打着拍子,大家共同唱起了《歌唱祖国》来:“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胜利歌声多么嘹亮,/ 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此走向繁荣富 强……”

中央领导和北大荒人的心在一起跳动,合唱的歌声将会见推向了高潮.

1994年在一年内还有两位中央领导同志前来北大荒视察,他们是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朱容基和中共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书记处书记温家宝同志,表明了党和国家对垦区建设商品粮基地的高度重视和关怀。

如果说,从1947—1995年,历经三代北大荒人48年艰苦卓绝的奋斗,垦区粮食总产达到100亿斤,完成了粮食生产能力的第一次跨越;那末,从1995—2005年,在短短10年间,达到205.3亿斤,则是实现粮食生产能力的第二次跨越。

媒体将第二次跨越称之为:“‘共和国大粮仓’总产突破200亿斤大关”,“10年翻一番,再造一个‘北大荒’”,“现代农业的里程碑”,“中华大粮仓的奇迹”……概括起来一句话:做强现代农业!

这既是黑龙江垦区的喜事,也是中国粮食生产发展中的一件大事。作为中国耕地规模最大、机械化程度最高的国有农场群,黑龙江垦区已经成为国重要的大型商品粮基地

(参考垦区著名作家郑加真等人文章编成)

情系黑土地

1962年冬,著名诗人郭小川随王震将军前来黑土地视察。从虎林县返回北京途中,写下了一首脍炙人口的诗篇。

题名《刻在北大荒的土地上》。篇首这样吟唱:“继承下去吧,我们后代的子孙!/这是一笔永恒的财富——千秋万古长新;/ 耕耘下去吧,未来世界的主人!/ 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人间天上难寻。”诗人为百万垦荒大军唱出了一曲久远而深邃的长歌!

拓荒者自从步入黑土地的第一天起,就披荆斩棘,辛勤劳作,繁衍生息,前仆后继,共同执著地追求一个关于现代化农业的梦。进入漠漠大荒的十多路垦荒大军,以及他们的子孙们,将汗水、泪水、血水融入荒野,用青春、智慧、生命浇灌黑土,期盼在祖国东北角的空白处缀上一块亮丽的绿色!

人们可以听见半个世纪来铸剑为犁的呼啸:马架子被狼群包围时发出的枪声……残废军人们人拉犁时吼响的号子……铁兵们的“八”字头农场的崛起……十万官兵徒步进军荒原的脚步声……54万知青同唱《兵团战士胸有朝阳》踏步雪原……10万科技人员组成进攻梯队合力攻关……

无论是老一代拓荒者,还是年轻一代,无论是留下的,还是走了的……都对漠漠大荒有一种情结,难以忘怀。

他们的精神世界中,魂牵梦萦着黑土地的一切,人们把这叫做“北大荒情结”。来自五湖四海的拓荒者,一踏进黑土地就像梦魇似的走进了无法摆脱的“北大荒情结”。

他们把一切奉献给黑土地。黑土地从各方面锻造了他们。即使是遭受不公、冤屈,他们也难以忘怀这块生他们、养他们、锤炼他们的黑土地!

丁玲在北京去世时,她身上覆盖着一块北大荒人临时赶制的红绸,上写“丁玲不死”四个大字;她丈夫陈明决定将丁玲生前的照片、著作以及有关实物献给黑土地,在她当年劳动过的汤原农场(后迁至三江平原腹地,创建了普阳农场)建立《丁玲文物陈列室》。…………这就是“北大荒情结”!

黑土地像磁石一样,吸引着所有北大荒人——生者和死者,世世代代铭记这块神奇的土地,继承这一笔永恒的财产!

1993年3月12日,王震将军走完了他的人生征途,在广州溘然长逝。然而,在他梦魂所系的北大荒,人们为了缅怀他,在他早年踏查过的八五一0农场十队的东南角——档壁镇,矗立起一座高大的纪念碑。

江泽+同志亲笔写了碑名:“王震将军率师开发北大荒纪念碑”

碑身南临碧波万顷的兴凯湖,北倚群峦起伏的完达山,与俄罗斯一桥之隔。将军的忠魂永守国门。这在新中国成立后,所有国家领导人中是唯一的。

战争在将军身上留下了7处伤:后背4处,右腿2处,头部1处。早年,他带着残肢病体出生入死,继而率师挺进戈壁滩,远征北大荒,开发海南岛……成为当代农垦事业的奠基人。从黑龙江畔到完达山麓,从松嫩平原到兴凯湖之滨,北大荒5万多平方公里的土地上,都留下了将军的足迹。

碑前端庄地耸立着用汉白玉雕成的半身塑像,栩栩如生。两侧褐红色的古朴浮雕,再现了半个世纪以来转业官兵、科技人员、地方干部、城市知青以及移民们,披荆斩棘,共同开发黑土地的英雄业绩。

1993年10月15日。“王震将军率师开发北大荒”纪念碑,在兴凯湖畔的档壁镇举行了隆重的揭幕仪式。将军的半身汉白玉塑像,高85厘米,象征着这位农垦事业的奠基人85年的革命生涯。塑像前的“五色土”图案,象征着北大荒人来自五湖四海,也象征着将军足迹遍及北大荒、戈壁滩、海南、西双版纳……各色土地。纪念碑周围的园林栽种了160棵红松,象征160万北大荒人缅怀这位艰苦创业、勇于开拓的将军。

揭幕仪式开始了。播放着将军生前喜爱的《南泥湾》,引发了人们对早年将军率三五九旅开荒大生产的回忆。将军夫人王季青携子女在碑前鞠了三躬。这是对亲人的怀念,也是对在开发黑土地中献身的全体垦荒战士的怀念。

碑文古朴、凝重:“亘古荒原,渺无人烟,荆棘丛生,走兽之栖。俄族欲垦,未能立锥;倭人觊觎,终成梦幻;唯共产党之雄略,锐意而拓之。公元一千九百四十七年始,垦荒志士挺进;公元一千九百五十八年春,名将王震率将士十万云集于密山,一声令下,斗地战天。茫茫沃野沉寂千年而萌苏,芸芸众生不顾生死而耕耘。荣复军人,地方干部,城市知青,科技人员,历四十载之酸辛,经三代人之苦斗,胼手胝足,深领稼穑艰辛,此乃南泥湾精神之续延。血水、泪水、汗水皆融于大荒,农、工、林、牧各业尽现于边疆。此举之壮,宇内闻名,旷世绝前。为不泯其绩,遂立碑以志之。为颂扬其业,撰此文而铭之。来者驻足,忆大荒之变迁;后人记事,缅志士之伟业。悠悠岁月,全赖群贤。青史留垂,拓垦者英名常念。逝者如斯,北大荒精神永存。”

原国家副主席王震的夫人王季青,将50年代收藏的古画转卖所得4万元作为“王震教学科研基金”捐赠给八一农垦大学。她又将王震的抚恤金及她本人的存款共5万元,捐献给八一农大,并以这笔捐款为基础,设立“王震教学科研基金”,用来奖励在教学、科研中有突出贡献的中青年教师和优秀特困大学生。

进入二十一世纪,纪念碑后面又建了北大荒展览馆,王季青老人家去世后,骨灰送到此处,和王震将军合葬,演变为生死相聚北大荒的动人情景.

岁月悠悠,将军与北大荒人,以及将军夫妇与北大荒人的深情,永远是血脉相连。永垂千古,载入史册.

魂系黑土地

1990年岁末。北京天安门广场前的“中国革命历史博物馆”,举办了一个轰动京城的展览会。展览会名叫《魂系黑土地——北大荒知青回顾展》。开幕那天,革命历史博物馆前红旗招展,欢声笑语,人声鼎沸,气氛极为热烈。从祖国各地竟来了上万人。当年北大荒知青们大多倾家出动,人们互道问候,畅叙别情。有的聚集早年荒友,打着兵团某师某团的旗帜,荒兄荒妹,荒夫荒妻,汇集一堂。开幕没有人致词,没有人剪彩,展览会没有解说员。然而那几千幅照片,那农具,那血书,那征衣,使参观者触景生情,有的陷入沉思,有的潸然泪下。人们望着那特意从北大荒运来布展的白桦树、塔头墩、小叶樟、黑土……仿佛又回到了早年的垦荒岁月,回到了黑土地的怀抱。

展览会的开幕获得了意想不到的成功,于是一传十,十传百,前来参观的人从北大荒知青发展到在陕西、山西、内蒙、新疆、宁夏、云南等各地下乡插队的知青,后来又影响到许多大学生前来了解上一代青年人所走过的足迹,有些工厂、学校,干脆带着青年人到展览会过团日,上党课,这是主办者始料不及的。《人民日报》、《中国青年报》、中央电视台等20多家媒体对展览会作了报导,使更多的人又拥向了历史博物馆的中央大厅。

据博物馆的负责人说,这是自周总理逝世那次展览后最为轰动的一次。而对北大荒知青来说,来两三次的不足为奇,有的甚至每天来,他们把这次展览当成了北大荒知青的的盛大节日。

从那时起,全国各城市均掀起不同程度的“知青热”。“热”起来的大多是原各大垦区的兵团知青,他们人多势众,有建制,按原来的师团聚会活动;办展览,出书,印制通讯名录,定期举办联谊会等等。

“知青热”的升温,无疑是反映出人世间要求对历史和自身的重新认识的自省意识和文化心态。

展览会负责人石肖岩——一位面目清秀的北京老知青,原一师六团(二龙山农场)的兵团战士,曾在团部当过多年新闻干事,返城后先后在北京市政府、七机部、文化部、全国政协、中央体改研究室等部门工作,是一个相当于副局级的干部了。他深有感触地说:“知青的感情凝聚在北大荒的旗帜下,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是北大荒人。”一帮为展览会义务服务的老知青中有一位名叫杲文川,原六师二十五团(七星农场)的新闻干事,返城后担任社会科学出版社编辑、经理部副经理。他手里掌握在京知青名单,为上海三联书店出版的一本《黑龙江农垦人名录》提供了一批名单。一位名叫吴经建的知青,原一师三团(红色边疆农场)的兵团战士,曾当过通信员、司号员、保管员。他已经下海了,担任海南岛新世界旅游公司经理。他这次回北京探亲,听说举办“回顾展”,就把全部时间用到了展览会上。为了布展用的白桦树、塔头墩和黑土,他还专门到北大荒跑了一趟。北京站装卸工人见这小伙子从黑龙江往北京倒腾塔头墩,大为惊讶!

石肖岩他们为了寄托知青们魂系黑土、心连北大荒的情怀,还专门组织出版了《北大荒风云录》和《北大荒人名录》。

由“北大荒情结”生发出来的故事,还可以叙述很多,其容量足以写成多本书。不管是复转官兵,还是城市知青;不管是下放“右派”,还是大专学生;也不论是生者或死者,留下来的还是走了的;他们的精神和肉体的根已深深地扎下来,即使离去也经历了阵痛,灵魂的一部分便永远留在了这片神奇的土地上。

二十世纪80——90年代每年都有一批批远离黑土地的新老北大荒人回访故乡,探亲访友,纷至沓来,有的结伴而行,有的携妻带子,有的接连来了好几次!

进入二十一世纪,回访北大荒逐渐以知青为多,最后演变为北大荒知青专列,又象当年知青到兵团屯垦戍边那样,知青又回到当年的师、团、营、连,礼遇到鞭炮齐响,锣鼓齐嗚的热烈欢迊情景,当年的知青、荒友无不动容,大多泪流满面,握手、拥抱、欢聚在第二故乡….

(参考垦区著名作家郑加真及其它文章整理编写)

(老兵.知青回访北大荒,下集将专门描述)

难忘大荒不了情!

1993年6月。佳木斯市。全市张灯结彩,庆祝第二届经贸洽谈会暨三江国际旅游节隆重开幕。在众多的大幅标语中,有一条格外引人注目:“北大荒欢迎你们,黑土地拥抱你们!”

北京、上海、天津、温州、哈尔滨的近百名知青代表,从各自工作岗位上来到佳木斯,下榻于总局于1988年新建的农垦大厦。这座高21层的大厦是全市最有气魄的三星级宾馆,登上直升电梯,进入顶塔上的环形观赏厅,可以俯瞰松花江畔迷人景色和美丽风光。它向各地知青代表显示:北大荒的马架子年代已经不复返,她将以现代化大生产进入深层次的改革开放年代!

6月8日上午,欢迎知青代表团的大会在农垦大厦多功能厅举行。战友团聚,亲人相逢,畅谈昔日战天斗地,商讨今日的三江腾飞。知青回访团向第二故乡的父老乡亲献上了一份份凝结着他们深情厚谊的礼品:温州知青捧出一幅温绣,上书“难忘当年情,携手绘新图”;北京知青抬上一块镜匾,题词是“为故乡增光添彩,愿佳城展翅腾飞”。代表们还献出了一条条“愿故乡亲人过得比我好”的锦囊妙计,与当年的荒友签订了一个个经贸协作的意向性协议:

原北京知青、中国原子能研究所于怀献出了一摞18页专利新技术项目单;天津中法合资王朝葡萄酒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魏鸿均表示意愿,为垦区葡萄酒升级换代;上海宝宏贸易公司经理欧金宝、黄雅芬商议在当年下乡的友谊农场投资建厂的事……北京知青代表团团长石肖岩带来的礼品甚丰:新出版的《魂系黑土地》大型画册,真实地记录了1991年在中国历史博物馆举办知青回顾展的盛况;此外,还有他同姜昆、梁晓声、李晓华、张抗抗等合编的《北大荒风云录》和《北大荒人名录》,……为荒友之间、知青与北大荒之间,架起了跨世纪的感情之桥。

6月10日,知青回访团来到了地处鹤岗市北的宝泉岭管局。管局党委书记温伟杰和局长张克明等亲自到鹤岗与宝泉岭的交界处迎接当年的荒友。一进管局营区,隆重热烈的欢迎场面使知青代表无比激动:12000多人夹道迎接,鲜花,红旗,鼓乐声声,鞭炮齐鸣。最不能自已的,是温州知青代表。他们16人全是宝泉岭局(原兵团二师)所属各农场出来的。“第二故乡”的含义,对他们来说,更加近了一层。

晚上,热烈的联欢会在职工娱乐中心召开。洋溢着节日的气氛。知青代表、上海电视台节目主持人袁超参与节目的主持。北京知青代表团的《兵团战士胸有朝阳》,把人们带回那难忘的岁月。天津知青代表杜洪林的快板书,使全场更加活跃。

该温州知青代表团出节目了。16位温州知青,加上临时加盟的上海知青、原二师文化干事、《文汇报》驻北京记者站副主任陈可雄,他们表演了新编的诗朗诵。尽管语音不那么标准,但那声调、那激情,令人激动不已。节目演完,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他们并没下场。全场的荒友们在期待着。只见团长、《温州日报》副总编孙宏杰走出队列,满怀激情地说道:“第二故乡的父老乡亲们,当年,你们以父母之情养育了我们,今天,你们又用温暖的胸怀拥抱着我们。这些,我们都无以回报。请接受我们的敬意!”之后,随着一声“向第二故乡的父老乡亲们,行大礼!”

扑通通!17个人齐刷刷地跪成一排!全场人们先是一愣,继而清醒过来,全体起立,鼓掌,使劲地鼓掌。

此时,跪着的,落泪了,站着的,也落泪了。这一跪,将台上台下众人的心紧紧地贴在一起!将百万北大荒人与各地的知青们紧紧地连在一起!

6月11日晚,总局党委召开授予百名知青代表“北大荒人”的光荣称号大会。过去,这些老知青无论走到那里,都曾经作为北大荒人而自豪过、跨耀过。今天,真的被授予“北大荒人”称号,却感到心情无比复杂。

大会上,天津知青代表、天津市大港区委副书记王伟庄说:“今天,我们被授予‘北大荒人’的光荣称号,是感到惭愧的。在我们身前,有10万转业官兵,在我们身后,还有当年下乡今天仍留在北大荒的知青。他们,才是真正的北大荒人!”

天津知青代表、原兵团一师独立三营打渔排杨挚颖,手执一杯酒激动地走上讲台。23年前的5月28日,她同知青战友坐船在黑龙江上遭遇风浪沉没,7人中只有她一个人幸存。她那杨挚颖的名字,就是为纪念遇难的挚友张秀颖而改的。只见她酌满一杯“北大荒”酒,举杯提议:“在北大荒,曾经有1000多名下乡知青把生命献给了这块土地。我们不会忘记他们。让我们把这酒献给长眠在北大荒的战友们!”杯中酒洒在地上,也浇在了人们炽热的心头。

温州知青、浙江洞头县委副书记姜嘉铎走上主席台了,他举杯大声地说道:“北大荒是我们的第二故乡,是北大荒把我们从10几岁的孩子领向了成熟。今天,我们都是40多岁的人了。我们一定对得起‘北大荒人’的光荣称号。活着,心系北大荒;死了,魂系北大荒!”说罢,全场共同举杯,一顷而尽。

人们激动地唱起了《北大荒人的歌》:“第一眼望到了你,/爱的热流就涌进心底,/ 站在莽原上呼唤,/北大荒呵我爱你。/你的果实里,有我的生命,/ 你的江河里,有我的血液,/即使明朝呵我逝去,/也要长眠在你的怀抱里。…………/北大荒呵,我们盼着你的腾飞,/ 愿为你的繁荣多尽一份心意…………”

1996年金秋8月。“北大荒合唱团”一行100多人从北京回“家”来了。他们在红兴隆、宝泉岭局,在佳木斯、哈尔滨进行了慰问演出 ,场场爆满,反响热烈。人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演员们激动得不住地流泪,那首《北大荒人的歌》每次演唱,都是含泪唱,含泪指挥;台下的观众也不能自禁,含泪听,含泪看……台上台下,水乳交融。局外人不知底细,问,为什么这个名叫《北大荒人合唱团》却在北京?他们还来北大荒垦区慰问演出?而这100多名演员大多是年过半百的人了。这些演员就会自豪地回答:我们都在黑龙江垦区下过乡,北大荒是我们的第二故乡,我们仍是北大荒人,当然该叫“北大荒合唱团”,而且我们是业余合唱团!

1995年1月,首都体育馆举办“共和国儿女——老三届”大型综艺晚会,演出和观看节目的大多是当年上山下乡的各地知青。北大荒知青姜昆、赵炎、聂卫平、梁晓声等都出场与观众见面。晚会上《兵团战士胸有朝阳》等合唱将晚会推向高潮。当时,北京知青冯智禹(北大荒合唱团主要发起人)就跟几个志同道合的荒友,谈了专门组成北大荒合唱团的想法。他说,在接触一些工会业余合唱团中,有工业的,商业的,却没有农民的。应该有一支农民合唱团。他就想到了北大荒。农垦职工也是务农。我们不就是北大荒人吗?不可以代表北大荒组成合唱团吗?……正巧总局局长刘文举进京开会,冯智禹找到刘文举谈了他的想法。刘文举听了,慨然应诺,并表示在各方面给予支持。

组团的消息在北京知青的网络中很快传开了。这帮热心肠的老知青各自联络熟悉的荒友,先是五六个,后有十来个,集起几十人之后,开始选歌练唱。合唱团像滚雪球般越滚越大,发展到近百人,再后来超百人。这是一支完全凭北大荒感情和业余爱好组建起来的合唱团,也是一支没有任何报酬、一切都得自己倒贴的业余合唱团。它在商品经济大潮中奇迹般地出现。冯智禹的梦想成真了。合唱团员中有音乐教员、人事干部、汽车司机、政府官员、公司经理……真是五花八门、林林总总,但从指挥、伴奏到领唱、合唱,都是一水儿的北大荒人。合唱团的训练很辛苦。冯智禹介绍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份工作,很忙,得牺牲业余时间来参加排练;有的团员住得很远,到排练场得走很长的路程,每周六晚排演3小时,风雨无阻;排练演出没有报酬,每人每月还要交5元钱的“团费”,团员里没有大款,人人主动交。这凝聚的力量唯有“北大荒”三个字。

合唱团有三位顾问:一是中央乐团著名指挥家、曾在哈尔滨工作多年的秋里,70岁了,经常到排练厅给予指导;二是著名作曲家、早年曾为北京青年垦荒队队歌谱曲、壮行的瞿希贤,78岁了,特意把电影《年轮》的主题歌《天上有没有北大荒》改编成合唱曲;三是中央乐团合唱团的演员黄煜,她担任声乐指导。在老艺术家的严格而热情的指导下,团员们个个自觉苦练。1995年,参加了“企业之光”全国职工业余合唱大赛,一举夺冠,荣获一等奖。然而,全团人员并不满足,他(她)们急切地想要回黑土地慰问演出,为第二故乡的父老乡亲献上一曲曲自己用青春年华谱写的歌。

这一天终于来到了。总局党委邀请这支誉满京城的合唱团回访黑土地。消息传来,全体成员激动地奔走相告,积极准备行装,归心似箭!回访北大荒,行程有诸多困难都挡不住,都影响不了重逢亲人故土的决心。7月31日,从北京上火车,只买到10多张卧铺票,其余80多人坐了两天一夜的“硬”板“。都快50岁的人了,没有丝毫犹豫,一个个都兴奋得睡不着觉!

车到哈尔滨,洪水阻断了开往佳木斯的铁路,大伙改乘汽车,又颠了10多个小时。

这时,总局俱乐部里座无虚席,预定开演时间已过了一个多小时,当人们得知合唱团正在路上,都热烈地等待着荒友们的到来。汽车终于载着合唱团成员直接来到俱乐部门口,他(她)们顾不上休息,也没吃上一口饭,就直接到后台化妆,准备演出!当红色的幄幕拉开,这批年近半百、两鬓飞霜的知青演员出现在台上时,面对阔别多年的荒友、亲人,台上台下的感情闸门便打开了!台上演员们频频涌泪,含泪演唱,指挥也含泪指挥。

当总局副局长王家旭将一面绣有《黑龙江农垦北大荒合唱团》的团旗授予合唱团团长冯智禹时,冯已不能自禁,泪流满面。台上演员们也是泪如雨下,台下老少北大荒人都热泪盈眶了。

合唱团在黑土地巡回演出之后,又分别返回他们原来的场队,探望那里的老荒友、老乡亲,到长眠在那里的战友坟上添把土,寻找那萦牵多年的乡情和荒魂……

从90年代到进入新世纪,随着现代化垦区的崛起和“北大荒开发建设65周年 ” 的日益临近,老复转官兵、老知青以及他们的子女“回访热”几乎达到了顶点。其中,有老知青偕爱人、孩子一起,自费回到他曾生活战斗过8年的连队;有朱老总孙女、北京女知青朱玉珍(1963年下乡八五三农场),随北京知青回访团一行80多人回访雁窝岛——她的第二故乡;

有集资16万元为受灾的云山农场重建家园的知青回访团;有著名相声演员赵炎回到当年下乡的北兴农场(原三师三十二团)演出,还在五队晒场上为父老乡亲演出了一场;有围棋名手聂卫平回访了当年下乡的山河农场,并在晒场上禁不住用木锨扬起了油菜籽;有北京女知青张占英,如今是京城有名的靠卖大碗茶起家的女强人,来到了建三江局(原六师)探亲访友;

有瑞士汽巴加基公司两位“北大荒人”—— 该公司驻香港分公司项目经理苏泽祥(原哈尔滨知青)和技术经理黄凯女士(原广东知青,随北京下乡知青来到大兴农场)回访黑土地,与总局洽谈农药生产加工合作事宜;有 41名北京中小学生组成的队伍,在“老三届夏令营”旗帜引导下,来到了黑土地追寻当年知青父母的足迹;有杭州广宇房地产(集团)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王鹤鸣,回访当年下乡的红旗岭农场并捐款20万元,设立教育奖励基金,用于表彰为农场教育事业做出贡献的教师;有著名笑星姜昆携妻带女回到阔别19年的新华农场,送给父老乡亲一个礼物——给大家说相声;笑星师胜杰专程参加农场建场40周年庆祝活动;还有回访的知青作家,他们是梁晓声、张抗抗、陆星儿、肖复兴、李龙云、蒋巍、贾宏图……

总之,知青回访热,形成了犹如“大马哈鱼汛”的蔚蔚壮观。由此而引发出来的“北大荒热”也成为轰动全国的热门话题。它产生了巨大的幅射力和冲击波,以致国人都把目光聚焦,对准了祖国的东北角——北大荒!对这块神奇的土地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和热情,并从中探索“北大荒热”的由来和未来走势。

2006年7月,曾下乡北大荒的上海知青建立了“黑土地文化研究会”。这个群众性的文化、经济研讨的团体,旨在繁荣黑土文化,弘扬北大荒精神,加强沪、黑合作,促进黑龙江经济、文化的发展。犹如北京知青建立“北大荒知青合唱团”一样,热情的上海知青也是本着无私奉献的精神,利用业余时间为黑土地献出他们的光和热。当年8月,他们组成了庞大的回访团参加了第28届“哈尔滨之夏”音乐会,又分赴当年劳动过的农场探望父老乡亲。他们还奇迹般地出版了《上海知青》和《黑土情——2006上海知青回访北大荒专辑》,将黑、沪两地正涌动着的“大荒情”历史地记载下来,并推向高潮。进入2007年,当他们得知总局将在上海独家举办“北大荒绿色特色产品展销会”,又马不停蹄、不遗余力地投入了。

仿佛南北呼应,地处北疆的密山市也建立了一个群众性团体——北大荒文化研究会,并很快得到了省委书记的批准,并将建立“北大荒文化研究网站”。早在90年代,密山市区10公里处就矗立起一座“北大荒碑林”。她由碑林、碑廊和坐落在山间的石碑组建而成,集我国近现代作家、书法家丁玲、艾青、吴组光、聂绀弩、肖克等佳作之大成,文化底蕴深厚,曾被媒体誉为“我国碑林瑰宝”。这座由 2000余块石碑、石刻,集书法艺术之大成的书法长廊,以及由书法长廊和石刻组成的迷宫,反映了早年10万官兵和50万知青开发北大荒的历史画卷。当年王震将军率10万解甲官兵,吹响了开发建设北大荒的号角,开赴的第一站密山就成为屯垦文化的发源地。从此,密山便时有名人雪泥鸿爪、雁过留声。据统计,有70余名将军、副部级以上干部曾在密山地区工作、劳动、战斗,丁玲、艾青、吴祖光、聂绀驽等诸文化先辈更是缔造“北大荒文化“的先行者。

碑林入口处有一块斑驳巨石上刻写着丁玲日记:“北大荒生活,容纳了那么多豪情满怀的开拓者,把这个小地方看作是新的生命之火的发源地,怎能不激发我的热情……”其当年壮怀尽述于笔。 碑林中还有一龟形石刻“生正逢时”,格外引人注目。“文革”时期曾先后在八五三农场及密山农垦局“改造”的吴祖光正当成年,“自无所逃于天地间”,眼见锦绣年华消逝,遂感慨一诗:“眼高于顶命如纸,生‘正’逢时已至此,行船偏遇打头风,不到黄河心不死。”读后让人唏嘘不已。 沧桑岁月已逝,不朽的是那份燃情年代的记忆,永远刻载在这片碑林里。

2006年,总局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兴建了“北大荒博物馆”,展厅面积1万多平方米,有藏品5000余件,记录了三代北大荒人以北大荒精神建设共和国大粮仓的艰苦奋斗历程,也记录了共和国领导人对北大荒的关注。馆内还展出了从上世纪50年代以来在北大荒工作和生活过的著名作家、艺术家所用过的生活用品和歌颂北大荒的作品。除以实物展出外,该馆还采用现代化的声、光、电手段和微缩景观、沙盘等艺术手段进行创新。其中,气势磅礴的浮雕《北大荒人颂》面积达200多平方米,由150多人、32个开发建设北大荒的故事组成,被称为“北大荒的《清明上河图》”。其作者杜飞是中央美术学院教授,当年曾经下乡在黑龙江山河农场。北大荒是世界三大著名黑土地之一。二十世纪四五十年代,为响应党和国家的号召,复转官兵、支边青年、城市知识青年和科技人员等群体,在开发北大荒中,创造了人类农业开发史上惊天动地的伟业,也创造了“艰苦奋斗、勇于开拓、顾全大局、无私奉献”的北大荒精神。开馆一年,接待观众已超万人。观众激动地说:“我们应该让子孙后代牢记这种精神,发扬这种精神。”

2007年,垦区庆祝“北大荒开发建设60年”之际,有一本“老北大荒人”影集面世。作者是年轻的老干部处处长高跃辉,他多年来结合工作和擅长摄影的爱好,将老一代北大荒人的音容笑貌一一摄取下来,定格在瞬间。众多老人神态各异的面容特写,汇集在一起,就产生了令人震撼的艺术感染力,一幅长卷式的英雄群体组画,一部北大荒开发史的形象再现。他可谓是珍藏“大荒岁月”的热心人和忠实的记录者。

2008年至2012年,大批返城知青或结伙成群,或驾汽车,或乘火车,甚至专列,沿着当年屯垦戌边路线,再返北大荒,所到之处,锣鼓喧天,受到农场荒友的热情欢迊,场景处处动人…、

“北大荒热”己成为一个跨入新世纪的话题。

这是由于它在共和国的战略地位,改革开放的成果,它的现代化大农业的优势和资源优势,以及它走向世界、步入“国际经济圈”所决定的。

如今,黑龙江垦区通过实施现代化大农业战略,使素有中华大粮仓美誉的垦区,粮食总产连年递增:,2010年粮食总产达363.6亿斤,粮食商业粮339亿斤。2011年10月10日,全垦区粮食总产量达407.4亿斤。2012年粮食总产达到432.6亿斤,粮食总产连续九年大丰收。可供京、津、沪、重庆、陆、海、空三军、香港、澳门、及藏、青、甘、宁四省军民一年的口粮。也可以说一年产的粮,可供1.2亿人吃一年。

60多年,北大荒为国家产粮4868亿斤,交商品粮3673亿斤。北大荒人均生产粮食2万公斤。成为真正的中国大粮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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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s:黑龙江 农垦 总局 辉煌 历程 责任编辑:河边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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