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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5-24 13:01:29 来源: 作者: 【 】 浏览:132次 评论:0
 
导读:站在人民英雄纪念碑的浮雕之上,平视天安门1976年4月5日,大约是7点左右,群众冲破了纪念碑一圈人墙警戒线后,一阵骚乱,我稀里糊涂的就被人托上了人民英雄纪念碑浮雕上面的平台。这上面比地面(从第一层台阶算)至少高出10米。我从没在这个角度、高度看过天安门,平视..

站在人民英雄纪念碑的浮雕之上,平视天安门

1976年4月5日,大约是7点左右,群众冲破了纪念碑一圈人墙警戒线后,一阵骚乱,我稀里糊涂的就被人托上了人民英雄纪念碑浮雕上面的平台。

这上面比地面(从第一层台阶算)至少高出10米。我从没在这个角度、高度看过天安门,平视过去,觉得比天安门城楼中央首长们站过的地方矮不了太多。

那时我就是一个小屁青工(月收入34.90元),当过最高的职务就是中学时的班主席(班长),现在和伟大领袖几乎平等的对望,太怪异了,我肯定有点心虚。不能愣神儿,一愣神儿就觉得自己可笑,赶紧干活把递上来的花圈摆放好,喊几句口号,四面看几眼,就灰溜溜爬下去。

多年后,我跟年青人侃过:

我站在人民英雄纪念碑上,觉得自己特像一个小丑,因为浮雕上的平台太大了其实没那么大,我又不是人民英雄,我回头仰望几个镏金大字时,真觉得它高耸入云那是距离太近、角度太仰的原因。人造的碑竟有神铸的感觉。

在碑上往下喊话,底下的人听不清楚,同样我也只能看见底下一个个张开的嘴,到底在说啥异口异声,一片哄哄。我当时若有帽子向下挥挥就好了,我确实想用语言或动作表达点什么。我干了什么呢?我先挥了一下手,又喊:前进!当时想起一句电影的台词为了胜利前进。

居高临下的感觉很好,尤其是底下密密麻麻的人都注视着你的时候,感觉底下的人都那么矮小,一堆一堆的眼睛都挺有劲的,还有不少姑娘的脸一朵朵的。

一是我口拙,二是我也没经过这阵势,否则,在这演讲,那

脚下的那幅浮雕,好像是渡江战役,我下来时也想踩住浮雕中的一个肩膀,没踩到(因为有倒锥度),我是掉在大家的手与肩上,挺柔韧的。

下来后,回望那花圈(某中学送献的),觉得它太小太单薄,但是它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放在那儿的花圈。

我成了谈判代表

乱乱哄哄的激情群众被十多层战士组成的人墙截在小红楼外(军、警、工人民兵联合指挥部),高喊着:还我花圈!还我战友!约半小时后,对方让我们选几个代表。因为我个高以及刚才上过纪念碑,关键是靠前,我在没有明白时就听见有个人说:这个大个算一个。马上选出了五个人,我记得的有:北京化工学院的陈(戴眼镜),棉麻纺织厂的王,一个姓侯的,还有一个绿军装的瘦黑脸中学生。

门口、楼道都被战士堵得死死的,我们五人是爬着战士们的肩膀进入小红楼的,又上了二层。见有军人、警察及民兵,最后出来一位首长模样的高个白脸军人他把我们引进一间办公室。窗外还回荡着口号声。姓侯的谈判代表推窗向下喊:我们正在谈判,你们安静。楼下喊:半小时后没动静我们就往里冲了。

刚才喊了半天,我渴,那几个谈判代表说还我们的花圈、还我们的战友人就是你们抓的时,我也喊:给我拿水来喝,要水!马上有战士用茶缸子送来了温开水,我一看那搪瓷缸子还有献给最可爱的人(白底红字)。双方磨蹭半天,对方只说这楼里没有花圈,没有你们的人。军人、警察对我们没有不礼貌,看得出他们想让我们劝阻外面的群众。实在也无聊,忘了谁说了一声我们下去跟群众们商量商量,我们就又按来时的方式回到了楼外,大家问:怎么样?我们

后来有人问我这段事时,我断断续续是这么说的:

清明节那天上午我们从纪念碑往国旗那儿走时,我也是在第一排。

那时真的半疯半狂了,一股劲儿到了那份儿上,不知道怕了,可后来推举我为谈判代表时,我含糊了,一是觉这事搞大了,二是我也不擅言辞,关键是自投虎口。4月2日、3日被抓的人都是给送这小红楼了。

谁没自尊心呀?关键也是没有让我打退堂鼓的机会。4月5日上午我刚从纪念碑上下来,就马上去虎坊桥朋友家换了一件衣服(把蓝劳动布工作服换成浅灰夹克)为啥?怕被便衣盯上。一鼓作了气,二鼓时犹豫了,三鼓就豁出去了,反正喊两个口号是抓,多喊了也不会更严重。

在我上小红楼谈判前,已经犯下如下罪行:上纪念碑;第一排往国旗走;在人民大会堂东门的台阶上念《告工农子弟兵》(工农子弟兵,请你们侧耳听旨在让战士们不阻挡群众进入大会堂找花圈和被抓的人)。

我心说这些事够判我了,所以上小红楼的时候,已经没什么顾忌了。

天网恢恢,疏而有漏

4月6日《人民日报》发表社论定性清明节天安门广场的群众运动属于反革#事件,于是抓人大潮风起。

我能漏网的原因:4月5日午后看见广播车被推倒、又着了火(其实烧的是轮胎),我便识相地跑掉了;工友们照顾我,给我当天画了出勤且连迟到也没有的符号;当晚吴德讲话的扩音声在广场回响时,我仅在外围看了看就离开了。

当公安系统在4月10日左右来我们厂查那个高个平头时竟没查出是我车间主任说这人是好青年,那天他是全勤。但这事没过去,6月初的某天,我被叫到党委办公室里,面对屋子里的公安,我立即招认了 一是因为我有些害怕,二是我在广场做的事就是为了悼念周总理嘛,三也因为人家说不老实就马上带走(那口气听起来像立即执行)。交待到当晚,那公安说:你今天的态度还可以,但还有很多情况没说,看你明天表现的怎么样,要是不好就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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